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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她。”
陆昴平静地说,他撬开了地狱的一扇门,送进了一抹暖阳,却又轻轻关上了门。
在没人察觉的地方,女学生偷偷地瞄了眼陆昴,今晚她对他的印象极深,或者说全场的人,除了花悬,都该对他记忆深刻。
约莫半个钟以前,这位陆家少爷还闲来无事的,一掷千金去跟傅家三小姐傅芷争「玛门的眼泪」,你来我往间,项链的价格飙升,他们谁也不把钱当作钱。
可争着争着,陆昴却突然离场了,他从二层楼右边的那间包厢走出来,于众目睽睽下,匆匆离开。
牌子扔了,项链不要了,剩下傅芷独自生闷气。
不过现在看来,女孩儿知晓原因了,今夜的场子里,有对陆少来说比珠宝、地位、价值都更为重要的。
陆昴并非退让之辈,傅荒也是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争强好胜之人。
如若换作别人,陆昴会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去争,少年如他,做什么都是不管不顾的,道德在他眼前,不值一提。可因为是花悬,他反倒停下了。
不过,如果当真是别人,那么陆昴,也许根本不会产生争的心。
从小到大,他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他时常会想,自己是不是天生就如此,好像对什么都不存在热忱,又或许他生来就应有尽有,也就再无想要的。
陆昴并不觉得这是问题,只是偶尔也想知道,倘若有朝一日,自己当真有很想要的了,那时候的他,会是什么模样。
“花悬。”
少年在所有人面前,在她和她的丈夫面前,单独念了她的名字,差三岁,尾缀却不加姐姐二字。
又单独的,自顾自的,只与她作了礼貌的道别,他说:“下次见。”
不知道下次见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下次见面,她还会不会和今天一样,躲到自己的身后。
陆昴这样想道,他淡淡地笑着,保持了一点距离,带着女学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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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出视线的下一刻,傅荒就松开了花悬。
久被禁锢的细腰,终于得到了解放,即使她能猜到里面纤白的皮肤,必然已经发红了一整片。
腰的罪才受完,下颚又遭了惨。
“受伤了?”
傅荒冰冷的手掌,捏住了花悬脆弱的下颚,两侧还泛着被巴掌打到肿胀的红,偏偏这道道红色,一到了花悬这张脸上,就连受个伤,都媚得很。
巴掌落下时,触伤了她的嘴唇,唇被扇肿,加之之前她自己咬伤后结起的痂,如若一颗被蹂躏过的滴汁樱桃,更深的红,更迷人的艳。
花悬被迫得仰着头,她骨骼被捏得好疼,眼前人厉色,他发了厉,是那般用力地揉捏着,似要将她的骨头按碎,直到碎成一片一片,再扎进她的血肉。
而这些可怕的感觉,仿佛真的会发生一样,闪过花悬的脑海,她怕得眼瞳睁大。
“四少,我被人打了。”
花悬卖了乖,柔声懦气的,可在她脸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缓,反倒增重了,人们常说伴君如伴虎,傅荒大抵就是这样恐怖的人,遍体逆鳞,防不胜防。
唇侧微微扬起,他依旧无所谓的,对着花悬说:“还真是弱。”
“花悬,下次如果你保护不好你自己,也要把你的脸护好。”
傅荒恼了,也怒了,他的话语里甚至有一丝的心疼,只不过他心疼的,是她的皮,而不是她的骨。
那张,跟叶鸢一模一样的皮囊。
“好。”
如他所想,泪水漫进眼眶,在月亮底下,她看起来既委屈又悲伤,她是滚落进清水池子里的白色海棠花,娇弱欲滴。
掐一下花瓣,就能淅淅沥沥的,淌出潮潮的花汁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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