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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0（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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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别有洞天（二）

&esp;&esp;戚戚公子？

&esp;&esp;言斐试探性地轻唤两声，却没有听到戚景思答话，只能细细寻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esp;&esp;山洞入口处隐隐有些光亮，他能分辨出声音并不来自洞口，倒像是

&esp;&esp;方才戚景思最后说话的方向。

&esp;&esp;他又想起方才戚景思右手小臂上狰狞的伤口。

&esp;&esp;你可还好？

&esp;&esp;戚景思仍旧没有答话，像是已经睡着了。

&esp;&esp;之前戚景思觉得自己与言斐不算熟识，其实对言斐而言亦然。

&esp;&esp;戚小公子身份贵重，常家、费家的孩子才够资格跟他称兄道弟，并不是他言斐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人家的儿子能高攀的。

&esp;&esp;只不过面冷话少的戚公子和书院里的旁人不一样，不嫌弃他是个小瞎子罢了。

&esp;&esp;他用善意回报戚景思的善意，仅此而已。

&esp;&esp;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esp;&esp;但从被山匪掳劫到现在，不到一夜的时间，前有饿狼，后有歹徒，突然间天地浩渺，只剩他二人相呴相济，相互依存。

&esp;&esp;戚景思无意识的保护竟让人生出些许莫名的依赖。

&esp;&esp;对方右臂的伤口和现在耳边的异响，都让言斐莫名地恐惧心惊。

&esp;&esp;他跪伏在地，几乎是一路爬行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终于碰到了戚景思的脚踝。

&esp;&esp;伸手探了探戚景思的额头，他并未发现任何异样，除了戚景思额间的一层薄汗，和身体轻微的颤抖。

&esp;&esp;虽然言斐不生活在世家贵族的圈子里，但晟京城里谁不知道，戚家小公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

&esp;&esp;传闻中的戚景思是如何的阴晴不定、不好相与，言斐以前或许不曾亲眼见过，但在对方适才屠狼的狠戾背影里，瞧得出端倪。

&esp;&esp;可现在，他也能在戚景思呼吸中压抑着的颤抖里感受到一种类似脆弱的东西。

&esp;&esp;他对这种脆弱很是熟悉，至少曾经是的。

&esp;&esp;戚公子他用袖口替戚景思拭去额间的薄汗，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esp;&esp;戚景思仍然没有答话，可浑身的颤抖却越发明显了。

&esp;&esp;脆弱也是。

&esp;&esp;言斐甚至觉得自己能在黑暗中看见戚景思身边溢散着的恐惧。

&esp;&esp;你他试探着，小心翼翼的，深怕触碰到戚景思心里那个无人知晓的边界，是害怕吗？

&esp;&esp;利刃锁喉，群狼乱舞，他都不曾在戚景思身边感受到这样诡异的情绪。

&esp;&esp;现在的戚景思在怕什么？

&esp;&esp;山洞里明明只有无边的黑暗。

&esp;&esp;言斐想起小时候，自己刚离开母亲身边单睡，他很害怕；可是他不敢说，他怕母亲会失望。

&esp;&esp;于是当时的他颤抖着，也克制着，就像现在的戚景思一样。

&esp;&esp;怕黑？他鬼使神差地小声问道。

&esp;&esp;当年的晟京第一名妓有着顶细腻的心思，她察觉到儿子在薄褥中的战栗，于是坐在床边，轻拍着言斐的后背，浅吟一首歌谣哄儿子入眠。

&esp;&esp;那时的言斐便想着，若是母亲能再给他一个拥抱，就更好了。

&esp;&esp;可是母亲没有。

&esp;&esp;于是现在的言斐搂住了戚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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