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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5父子棋局(第2页)

“随后允儿传音于我,说是已经找到了那株“枯木”,就在城主府后花园的某一盆栽里,我虽心生疑惑,但还是迅速赶往了城主府。”

“说是枯木逢春确实不假,那株金桃木只有半人高,整个躯干布满褶皱,一条裂纹从中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唯独顶部的一分枝长出两片绿芽。”

“金桃木仿佛是在等待我的到来,在接触它的刹那,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允儿也受到牵连,我们被拉扯传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里的天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充斥着血食的气味,与其说是一方天地,不如说是一个偌大的房间,那令人窒息的感觉,让我意识到这里是密闭的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朦胧雾气之下看不清池中的景象,端看这阵势就知道是歪魔邪道,我们犹豫了片刻,发现短时间内是无法出去了,索性小心翼翼地靠近血池,想要一探究竟。”

“池中没有想象中的残肢断臂,而是像青蛙卵一样密密麻麻的白色骨珠,浸泡在浓稠的血水中,让人不寒而栗。”

“想象中的万般危险和可能都没有发生,我们就这样被困了三年,当食物和水耗尽濒临垂死的时候,我们只能选择喝血水、吃骨珠,亦或是死亡……”

……

故事讲到这里,莫老却不愿再说下去了,他起身对着莫南归说道:“那些都不重要了,最终我们活了下来,也在池底挖出了逃走的方法,但就在即将逃出去的时候,允儿,也就是你的生母,疯了。”

“疯了?!”莫南归似乎很难接受,复问道:“疯掉了?!她现在何处?”

莫老摇了摇头,说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你母亲疯魔以后,修为猛增,就算是找到她,我也无法将她带回来,这么多年云游四方,正是为了此事。”

得知疯癫母亲在外颠沛流离,莫南归百感交集,却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日后肯定有母子重逢的机会,又问道:“那些孩子们的失踪难不成与母亲有关系?”

莫老突然面带伤感,俯身坐下,沉沉说道:“他们,被你母亲吃了!”

见莫南归给惊得说不出话来,莫老接着说道:“为引出你母亲,我参照“跗骨之虱”把他们练做了骨丸,在无数次寻找你母亲的途中,不慎被她吃掉了。”

所谓的真相,与莫南归记忆中的疑点不谋而合,失踪、闭关、云游、孤儿……父亲外出云游只是幌子,而是为了寻找母亲,接连带回的孩子没有失踪,而是被他练做骨丸,作为引诱母亲上钩的诱饵。

父亲的作为可谓是灭绝人性,但又何尝不是对母亲的挚爱,莫南归不能接受这种丧尽天良的做法,却又渴望与母亲的重逢,人性和道德在某些层面下,是那么脆弱和不堪一击。

上一刻他犹豫了,下一刻却沉默了,因为他本就猜到那些孩子们遭到了毒手,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认为与父亲脱不了干系,暗中调查了许久,想要借司法堂之力阻止父亲的恶行,结果这一局棋他输了,输在父亲这次摊牌上。

瀚武院司法堂,不会干涉私人恩怨,但绝不允许有人肆意杀戮,这种以人练药的暴行一旦揭露,莫老势必会被瀚武院司法堂缉拿,为维护东洲四大学院威严,处以极刑都不足以服众。

莫南归内心痛苦的挣扎完完全全落在莫老眼里,这位老人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沏了壶苦叶茶,默默等待着那盘胜负已定棋局的落幕,和煦的面目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哗啦”一声,莫南归将一旁的棋子倒落在棋盘上,耷拉着脑袋说道:“父亲,这盘棋是我输了。”

他说完便起身行了礼,又道:“父亲,南归棋艺不精,又有家中妻儿三人挂念,这便告辞了。”

“莫若曦是我孙女,莫语也是我孙儿,于我来说都是心头肉,万一你夫妇二人照顾不周,可别怪当爷爷的翻脸不认人!”

父亲的回答让莫南归稍稍安心,他刚才一番话就是为了保全小莫语所说,虎毒不食子的道理也适用于祖孙。他隐约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然也不会费神费力把孤儿带回莫峰,甚至悉心培养一番再炼制成骨丸,不过他没有把想法说出来,或者说直觉告诉他不能说出来……

茅庐里只剩下一人独自饮茶,一杯接着一杯,一壶茶不消片刻见了底,这人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他还是起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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