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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素说：&ldo;遗忘过去，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外界影响。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出有其他力量在左右你。&rdo;&ldo;那第二种呢？&rdo;&ldo;第二种，是你自己选择遗忘。&rdo;琳琅怔住，蹲在墙角，喃喃自语：&ldo;我为什么要忘记过去？&rdo;&ldo;也许发生过什么太让你伤心的事。&rdo;痛彻心扉，以至于死后都不愿意回想起来。琳琅把手放胸口，&ldo;难怪，我感觉不到这里的跳动，我的心已经死了。&rdo;灵素不好说。亡灵怎么会有心跳？但任由琳琅被束缚在这里年复一年也不是办法。她已经非常虚弱，很快就要烟消云散了。得让她早日转世投胎。灵素蹲在她身边，柔声说：&ldo;我会找机会把你家人带到这里来的。也许你见了他们就会想起来了。&rdo;琳琅抬起头来，满怀感激，&ldo;你真是个好人。&rdo;灵素笑笑。琳琅问：&ldo;生前的我是个怎么样的人。&rdo;灵素想了想，&ldo;热情开朗，惹人喜爱。&rdo;&ldo;有没有男朋友？&rdo;灵素眼前立刻冒出白坤元那张伤感憔悴的脸。多年来为人解决灵异事件，她见过无数因失去至亲至爱而悲痛的男性，但是从没有谁像白坤元这样，一个轻轻的皱眉就让和他们非亲非故的灵素也感觉到彻心的痛苦。怎样的哥哥会这样怀念故世的妹妹？灵素离开图书馆，仍旧没有回学校。她到医院去看望妹妹。灵净看到姐姐，像看到心仪的偶像明星来探访一样吃惊，&ldo;你逃课了？&rdo;&ldo;无心向学。&rdo;灵素坐在c黄边。妹妹仔细打量姐姐，&ldo;奇怪，总觉得你哪里变了？&rdo;灵素撇了撇嘴，转头对着墙角喊：&ldo;走开！到其他地方哭！&rdo;灵净急忙拉了拉灵素。灵素举起双手，连声道：&ldo;好的！没问题！我看不到！我精神混乱！&rdo;&ldo;不。&rdo;灵净说，&ldo;难怪我一早就觉得心情烦躁。&rdo;灵素握住妹妹纤瘦的手，&ldo;怎么又瘦了，你这样怎么上手术台？&rdo;&ldo;上得去未必下得来。&rdo;灵素狠狠瞪了妹妹一眼。&ldo;我想吃冰淇淋。&rdo;灵净摇姐姐的手。&ldo;医生怎么说？&rdo;&ldo;我也许活不到秋天，但我有比腰围更要担心的事。&rdo;灵净挤眼睛。灵素跑到医院对面的商店买来盒装冰淇淋。她想起过去，姐妹俩同吃一个冰淇淋杯，还老为对方吃得比自己多而争吵。母亲对灵素说：&ldo;你何必和她争，她能吃好东西的日子并不长。&rdo;吓得灵素自那以后便把好东西全部让了出来。可是母亲的话仍旧应验了。路过书报亭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架子上许多份报刊都印着一条相似的标题：&ldo;萧伯平回国祭祖携巨款投资故乡&rdo;。还有许多不甚清晰的图片，一个穿西装、面容英俊的中年男子在里面频频出现。灵素皱起眉头盯着报纸，一瞬间产生幻听。她听到婴儿在哭，并不是像其他婴儿那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歇斯底里，而是像大人一样低低地啜泣。正因为如此，听在耳里，分外诡异，像半夜猫儿在窗下叫唤。一只手搭在肩上，灵素像被电击一样跳起来，吓得不轻。那人也被吓了一下，急忙道歉。灵素看清这个人是童佩华。她立刻觉得那张一直揣在口袋里的支票忽然滚烫起来。对白家人来说，那点钱不足一顿下午茶，可是对灵素来说，那已经是很大一笔数字了。她等于是行骗得来，让她晚上都睡不安慰。可是怎么还回去呢？那也是个大难题。童佩华亲切地笑：&ldo;我在对面看到你，想过来打个招呼，不过好像吓着你了。&rdo;&ldo;没有，我在想事情。&rdo;灵素说，&ldo;童小姐怎么到医院来？&rdo;&ldo;我和朋友约出来喝茶，就在对面。&rdo;灵素顺着她一指，看到一家高雅堂皇的酒店。那是她想都没想过进去的地方。童佩华问：&ldo;小沈你呢？&rdo;&ldo;我妹妹住院。&rdo;&ldo;啊。&rdo;童佩华露出惋惜同情的表情来，&ldo;家里还有谁？&rdo;&ldo;就我们姐妹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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