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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条件反射地皱眉,抬起另外一只手挡着刺眼的光。
&esp;&esp;白光照射的范围很大,几乎把他周围一公里的地方都照亮了。
&esp;&esp;他猜想着,是哪个射击手在飞机上,大半夜的出来射杀猎物吧。
&esp;&esp;如今,暴露在灯光之下,他也懒得逃了。
&esp;&esp;反正中了一枪,他也活不下去了。
&esp;&esp;倒不如,趁现在,了解了这条残命吧。
&esp;&esp;沈修越想,越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esp;&esp;他闭上眼,张开了双手,主动成为飞机上的射击手的靶子。
&esp;&esp;然而,射击声,久久没有响起。
&esp;&esp;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飞机上的人,绝对看到他了。
&esp;&esp;因为他已经听见直升机在他的头顶上,盘旋了有一会儿了。
&esp;&esp;只是奇怪的是,飞机似乎在他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esp;&esp;直到他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声:“沈修!”
&esp;&esp;沈修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只见一片比日光还耀眼的白光中,疾步冲过来一个女人的身影。
&esp;&esp;她泪流满面着,但是神情是激动的。
&esp;&esp;她冲过来,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将沈修抱在怀里。
&esp;&esp;倪绮烟没有注意沈修的伤,这么一个动作,直接就撞到了沈修的伤口。
&esp;&esp;沈修闷哼了一声,森冷的目光里,依旧没有丝毫温度。
&esp;&esp;“是你啊。”他淡淡道,语气羸弱,说不上失望,也说不上高兴。
&esp;&esp;倪绮烟的鼻前一阵浓烈血腥味,感觉到脸上有什么湿乎乎的、黏腻腻的东西,她忙推开他定睛一看。
&esp;&esp;见到血还在汩汩往外冒着,倪绮烟顿时就睁大了眼,嗓音激颤:“沈修,你受伤了!”
&esp;&esp;沈修的脸色苍白,神情淡漠,淡淡道:“嗯,中了一枪。”
&esp;&esp;倪绮烟抬起脑袋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esp;&esp;她质问他:“为了夏冰,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值得吗!?”
&esp;&esp;沈修恍若未闻,问她:“你是来接我走的?”
&esp;&esp;倪绮烟哭咽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我和女王陛下说明了情况,然后掏钱给她们捐赠了一座镀金寺庙,她答应让我来狩猎场把你接走。”
&esp;&esp;沈修淡淡道,“那就走吧。”
&esp;&esp;倪绮烟见着沈修那流血伤口,那苍白的唇色,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忍不住又是抱着他嚎哭起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么糟蹋自己了!就当我求你了!”
&esp;&esp;沈修的目光垂了垂,默不作声。
&esp;&esp;“你说,今天我要是再晚来一步,是不是这辈子就再也见不着你了?”
&esp;&esp;“为了那个女人,你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现在又身中子弹,你就这么不知道珍惜自己这条命吗?”
&esp;&esp;“你不心疼,我心疼啊”
&esp;&esp;“……”
&esp;&esp;倪绮烟哭嚎着,完全停不下来。
&esp;&esp;她好不容易逃出了沈修对她的禁锢,打听到他的z国的消息,立马就赶来了。
&esp;&esp;没想到,见到沈修的第一眼,就是他正以这样一种几近死亡的状态呈现在她面前。
&esp;&esp;这让倪绮烟痛心又惊恐。
&esp;&esp;痛心他的伤,惊恐他的离开。
&esp;&esp;她不敢在这狩猎场多耽搁,情绪稍微缓过来劲儿了,就立即带着沈修上了直升机,然后去了当地最有名的医院,把子弹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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