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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鸣连忙制止：&ldo;娘，您别忙，一会儿我自己来。大夫不住隔壁屋子，就跟我一起睡好了，省得您铺c黄洗被的。大夫也不嫌弃我脏的，对吧?&rdo;说完朝石归庭挤挤眼，石归庭红了耳朵低头扒饭。符母在里屋说：&ldo;到家了还用你忙什么，娘又不是不能动。被褥都是早就晒好的，c黄上的草垫也是早就编好了的，直接铺上就是了。&rdo;&ldo;那就谢谢娘了。&rdo;符鸣大声地说。符母不知道嘀咕些什么，他们也没去追问，两人已经吃完饭，符鸣将符睿放到石归庭腿上，自己收拾桌子去洗碗。偷闲晚上两人洗完澡，早早地爬上c黄。家里的c黄就是跟外头的不一样，草垫子非常厚实，上头又铺了席子和褥子，再加上一c黄厚厚的棉被，舒服得不得了。符鸣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惬意地感叹一声：&ldo;真舒服啊，还是自家的c黄又软又暖和。&rdo;石归庭嗅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也有一种久违的家的味道，自从母亲离世，他就很少体会到家的味道了，每次回去小住一段时间，感觉像是在做客一样。他看看身边的符鸣，心里涌起一股期待和满足感，也许，这次真的要有家了。符鸣伸手去搂石归庭，满足地叹气：&ldo;石头，想什么呢?&rdo;&ldo;想家。&rdo;&ldo;你想回家了吗?&rdo;符鸣急忙追问。石归庭摇头：&ldo;不是，就是觉得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rdo;符鸣笑起来，吻吻他的额头，收紧了胳膊：&ldo;对的，石头，这就是家啊，我的家就是你的家。&rdo;石归庭将头埋在符鸣肩上，不做声。如果符鸣的母亲能够接受自己，他真的愿意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哪怕是离生他养他的那个地方有着千山万水的距离，他也完全不介意。过了许久，符鸣以为他都睡着了，突然听见他问：&ldo;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你娘说?&rdo;符鸣轻轻蹭他的头顶：&ldo;你想我什么时候说?&rdo;石归庭摇头：&ldo;我想你不说。&rdo;符鸣闷笑起来：&ldo;石头，你怎么变成乌龟了啊，缩在壳里，别人就看不见了吗?你放心，我娘没你想象的那么难接受的。我准备等过一阵子，等她完全接受你了，我再跟她说，保准一举拿下她。&rdo;石归庭听到后来，不禁笑起来。符鸣接着又说：&ldo;你要表现得尽量自然一点，平时多跟睿睿联络感情，到时候一老一少全向你倒戈了，咱们就跟我娘说明。我还很期待洞房呢。&rdo;他想好了，等石头身体恢复得可以行房事了，他就把这事儿跟娘挑明。石归庭：&ldo;……&rdo;符鸣不说，石归庭就没有压力，浮生偷得几日闲，倒是很悠游自在的。石归庭不知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地方待下来，不用考虑明天或者不久后的行程，每天规律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看月升日落。也不用担心每日三餐，只需坐在院子里，晒着暖烘烘的太阳，看着孩子和小狗一起嬉戏，听着厨房内炒菜落锅的声音，还有符鸣大着嗓门说话的声音。偶尔抬头看看天色，碧空澄澈如洗，天又高又蓝，云朵又轻又软，在头顶上悠悠浮过，偶尔有雀儿扑棱着翅膀从院子上空飞过，&ldo;唧&rdo;一声便消失在视野之外。眼前的这一切让他的嘴角常常噙着笑。这个时候，他真的再也不想走了。这些年，他一直在路上，他想过无数次行走的意义：去走更多的桥，看更多的人吗?还是为了让无处着落的心找一个寄托?此刻，他的心是安宁的，因为它有了依托的归宿。在这种安宁的满足中，他幡然醒悟：原来这么多年来，他所追求的，无非就是一个心安处。心有所安，便不再惶恐与躁动。符睿捞着小石头跑到石归庭身边：&ldo;伯伯，小石头尿尿了。&rdo;石归庭低头来看他，小狗尿尿很正常啊，但是他看到符睿衣服下摆上的一团湿印子就愣住了，旋即又笑起来，原来是尿他身上了啊。他赶紧将小狗抱下来，然后抱着符睿回屋去换衣服。符鸣一边替儿子找衣服一边训斥他：&ldo;都说了叫你别老抱着小石头，弄得它憨得很，你爹我将来还指望它去守夜吓老灰的呢。&rdo;石归庭哭笑不得，这才是多大的孩子，他只知道多了个玩伴，哪里理解大人的功利心。符睿显然知道自己是闯了祸，所以半点也不挣扎，任由大人折腾。石归庭替符睿解开外衣扣子，将外袍除下来，符鸣将干净的给他穿上，两人配合默契，倒像极了十足的夫妻搭档。&ldo;他天天在家里窝着，你又不带他出去，他当然只能跟狗玩了。&rdo;石归庭一边说一边替符睿拉衣襟。符鸣不以为然：&ldo;我小时候从能爬得动起，就没有哪天愿意窝在自家院子里的，不跟隔壁的伙伴斗得你死我活的都不会罢休。&rdo;石归庭：&ldo;……&rdo;这人也太暴力了吧，从能爬得动起就开始打架。&ldo;好了，在家呆得无聊，吃了饭爹就带你出去找小子打架去。&rdo;符鸣将儿子抱起来，往厨房走，&ldo;大夫，来吃饭了。&rdo;符母已经将饭菜都摆上桌了，抱过孙子数落儿子：&ldo;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天天教唆儿子去打架。&rdo;符鸣摸摸鼻子：&ldo;关键是他不跟人打架啊。&rdo;吃过午饭，符鸣带着符睿去外面找小伙伴&ldo;打架&rdo;，石归庭跟着出来：&ldo;阿鸣，没必要非让睿睿学打架吧。我小时候调皮是真的，但是很少跟人打架啊。&rdo;符鸣眯起眼睛笑：&ldo;你是斯文人，当然不需要打架，咱睿睿可不一样，虎父安能有犬子啊，所以必须要学会打架。&rdo;石归庭：&ldo;……&rdo;&ldo;对了，石头，以后你也可以对睿睿的教育出主意啊。你有什么好主意?&rdo;符鸣突然想起来什么，颇有兴味地问石归庭。石归庭一时间被问住了，他还真没有想过呢。他问：&ldo;你原来怎么打算的?&rdo;符鸣说：&ldo;我原本是准备送他去念私塾，若是能有出息，就做个读书人，要是跟我一样没出息，那就回来跟我赶马。&rdo;石归庭心说，谁说你没出息了。遂说：&ldo;那就先送他念书，等大点看他有什么兴趣，若是愿意读书就读书，想赶马就去赶马，或者跟我学医都可以。&rdo;符鸣拍了一下符睿的屁股说：&ldo;臭小子，你听见没，你石伯伯愿意教你医术呢。赶紧说谢谢石伯伯。&rdo;那一下拍得不重，符睿扭了一下屁股，没有哭，但是也没有出声叫人。符鸣叹息：&ldo;哎!小东西是个倔脾气的，还爱记仇。&rdo;石归庭笑：&ldo;他才多点大?只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况且这是你儿子，脾性跟你像也是应该的啊。&rdo;&ldo;石头!&rdo;石归庭只是笑。到了劳成家门口，符鸣将儿子放在地上，扯开嗓子便喊：&ldo;劳勇在不在?符睿来跟你打擂台了，快出来应战!&rdo;石归庭：&ldo;……&rdo;劳成从门口出来：&ldo;勇儿，去跟睿睿玩，好好玩，别打架啊。&rdo;小劳勇得令从楼梯上噔噔噔跑下来，牵起符睿的手，到楼下的马厩去看骡马。符鸣一脸无奈，石归庭捂嘴偷笑。劳成不明就里：&ldo;符哥，石大夫，你们怎么不上来?&rdo;符鸣嚷道：&ldo;我本来是想带我儿子跟你儿子打架来着，你为啥说不许他们打架?&rdo;劳成莫名其妙：&ldo;好端端的教唆孩子打架，你这爹当得，毛病了吧。&rdo;石归庭哈哈大笑了两声：&ldo;我也说不必教孩子打架。要在必要的时候出手还击，这才是打架的真正用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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