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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师您是使者吗?因为照您的意思,离了你,任何相关课题都没法展开。”
&esp;&esp;女郎两片红唇不停张合,吕虹视线无意中落到窗外,扫到一副景象,使她微凝眉。
&esp;&esp;对面招牌闪闪发亮的汉堡店,两个工作人员站在玻璃墙后,已经好一会儿,起初没注意,但看久了,很难不注意到两人交谈的姿势过于亲密。
&esp;&esp;“老师?”小唐女友提醒她。
&esp;&esp;吕虹转过头,神情平静,“你们知道,第二阶段没有你们,我也独自开展不下去的。”
&esp;&esp;一直遵守“男卑女尊”的小唐这才开口:“老师,我有个师弟……”
&esp;&esp;吕虹点点头,“又来推荐踩跳板的。”
&esp;&esp;小唐:“呃。”
&esp;&esp;“小唐你俩在一起,父母同意吗?”吕虹忽然问。
&esp;&esp;小唐和女友莫名其妙,二人之间一直有门当户不对的问题,已经露出被冒犯的不悦。
&esp;&esp;吕虹没等他们开口,语速很快地发表看法:“得不到父母祝福,是得不到幸福的。父母养你们付出多少,考虑过父母的感受吗?”
&esp;&esp;“父母反对,出发点不一定是迂腐,他们反对有他们的道理,年纪轻轻就该扑事业,男女感情就该放一放,又想短期轰动学术界,又想谈好恋爱,是不是不自量力了点?”
&esp;&esp;“老师我——”
&esp;&esp;“还有你。”吕虹目光冷冷落在小唐女友脸上,“我们谈工作你来干什么?要真为你男朋友着想,在你的领域呆好,工作不饱和吗?能上班时间出来闲逛,谁给你开的假条?你上司?我看你经常上班时间出来干涉小唐的工作,你和你上司关系是不是太好了?”
&esp;&esp;“……”
&esp;&esp;年轻人被刁难得灰头土面,学校里呆久了,面对突然发难的导师,也没敢怎么反抗。
&esp;&esp;幸好他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esp;&esp;人散后,吕虹还留在原位,听到喝水声,转头就见笔电还留在桌上,视频里的男人正放下保温杯。
&esp;&esp;“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esp;&esp;“老毛病了。”刘同贵轻描淡写地回答,“你的工作不用急,我会拨其他助手给你的。”
&esp;&esp;他全程看完年轻人造反,从头到尾都没一句帮腔,不管是帮小年轻,或者是帮老友。
&esp;&esp;想来,曾经的小研究员如今的大院长,对学生围剿导师的做法,见惯不怪了。
&esp;&esp;吕虹看上去心思也不在工作上,学生走后,她守着狼藉的战场,面向窗外,好半天没说话,
&esp;&esp;“小竹在他选的地方干得如何?”这是刘同贵这一年第一次问起吕竹。
&esp;&esp;刘大院长对于吕竹选择去一个污水厂而不是堂堂研究院的决定,一直耿耿于怀。
&esp;&esp;虽说吕竹受了小女友牵连,入研究院遇到了审查,但刘同贵还没来得及出手,吕竹就选了别的去处,任谁看,都是那小子早就有忤逆大人的心思,更多的是借着被审查,逃去了污水厂,逃去了自由天地。
&esp;&esp;吕虹没回答刘同贵状似无意的打探,反而眉头深锁地求教:“他嫌我干涉他,有解决办法吗?”
&esp;&esp;“这种事啊。”刘同贵立即就回答了,“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你只有放手让他去做。”
&esp;&esp;“当了父亲之后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把之恒当亲儿子看待,我时常想,他们一定是来体验人世美好的,和我们成长经历对比,有时我都会被他们的幸运给刺痛,而给我们的选择是有限的——坦然接受,我们终有一天会被他们抛下,在能相处的时间里,给予他们美好体验,这是我们的课题,如果做不到,那就一开始就不要走入他们的生命。”
&esp;&esp;两人常年话里有话,不排除刘同贵的话里对吕虹有着暗示。
&esp;&esp;但吕虹脑海再一次浮现的,是当年站在房间门后,听到刘同贵诓刘之恒那温柔声调,那时她完全误解成他在呵护情人,没想到既视感多年后成了真。
&esp;&esp;可一回想到自己怎么养的吕竹,心口就一抽。
&esp;&esp;现下没了工作,意味着已没了工作麻痹,她环顾四周,没人再敢上来问她签名合影,没坐几天的专家宝座,又得下来了,而对于未来,她心上一片茫然,惶惶不知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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