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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第1页）

&esp;&esp;凌晓挑眉一笑，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esp;&esp;几秒钟后，伊泽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能死。”

&esp;&esp;“说的也是。”凌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下一个是谁？”

&esp;&esp;“下一个，我自己来。”

&esp;&esp;“哦？你做得到？”

&esp;&esp;“现在的我当然做不到。”伊泽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但未来的我未必不行。经过这件事，我清楚地知道了一个道理。”

&esp;&esp;“道理？”

&esp;&esp;“啊，”伊泽点点头，“把自己的愿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无论如何都行不通的。”

&esp;&esp;所以，他才会被背叛。

&esp;&esp;好在，他醒悟地还不算晚。

&esp;&esp;醒悟了的伊泽决定离开。

&esp;&esp;为了能够有朝一日亲手实现自己的“愿望”，他必须离开，去寻找“改变”的契机。

&esp;&esp;临走前，他这样对凌晓说：“路亚欠我的——就如同我欠艾薇的那样，他也欠我的。欠艾薇的，我会还；所以欠我的，路亚也必须还。”

&esp;&esp;凌晓明白他的意思。

&esp;&esp;如果说杀死鲁尔肯只是开胃菜的话，那么对路亚和他眼下服侍的那位少爷的报复才是正餐。

&esp;&esp;开胃菜只是为了缓解最初的饥饿，为之后相对漫长的等待做铺垫。而“正餐”，伊泽决定自己去做。就如同凌晓所察觉到的那样，他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和控制欲。

&esp;&esp;而且，他还冷静而公平。

&esp;&esp;“我不会杀死路亚。因为他只是间接害死了艾薇，并未亲自动手，所以，我只会让他把我从这里得到的都还回来。”说到这里，少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可怕笑容，“所以在那之前，就先让他努力地往上爬吧，爬得越高越好。”

&esp;&esp;并且，残酷。

&esp;&esp;凌晓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esp;&esp;路亚在遇到伊泽之前，连修习者都不是；伊泽多年的付出让他走到了如今的地步，为了继续前行，他有意或无意地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他来说，被迫“回到原点”，也许比死亡这件事本身更痛苦。

&esp;&esp;爬得越高，摔得越痛。

&esp;&esp;但没办法，欠下别人的，就必须要还。

&esp;&esp;就如同伊泽所说的，把愿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行不通的；脚踩着别人实现自己的愿望，也同样是行不通的。

&esp;&esp;“祝福我吧。”伊泽朝凌晓伸出手，笑容变得诚挚，“临别前，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esp;&esp;凌晓歪头看了他片刻，伸出手——把他的手打开，翻了个白眼，“倨傲”地说：“你这是把我当幸运女神了？你觉得我像吗？”

&esp;&esp;他“哧哧”地笑了：“说的也是，那……给我一个诅咒吧。”

&esp;&esp;“这倒是可以，你想要怎么样的？”

&esp;&esp;“嗯，”他低头思考了片刻，回答说，“那就诅咒我，与你这位诅咒女神还有再见之日吧。”

&esp;&esp;“你想死？”凌晓呵呵笑着拔出刀。

&esp;&esp;伊泽大汗：“……喂，玩笑而已，不必当真吧。”

&esp;&esp;两人对视了片刻，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esp;&esp;这一次，换成凌晓伸出手，她说：“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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