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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2页）

&esp;&esp;贺祈不答反问：“你希望是谁？”

&esp;&esp;程锦容：“……”

&esp;&esp;程锦容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恭喜贺三公子，夺得魁首！”

&esp;&esp;这回，沉默的人轮到了贺祈。

&esp;&esp;裴璋确实是个厉害的对手，剑法凌厉，毅力惊人。两人缠斗了小半个时辰，数次刀剑相击，裴璋明明已力竭，却凭着过人的毅力继续出剑。

&esp;&esp;到最后，他以手中长刀，击中裴璋右胸，令裴璋口吐鲜血。而裴璋，也以长剑刺破他的衣袖。

&esp;&esp;裴璋惜败在他手下。不过，这样的对手，也值得尊重。

&esp;&esp;他连胜五十八场，是当之无愧的魁首，众人惊叹，风光无限。宣和帝对他大加赞赏，当场便赐了他六品昭武尉，统领一千御前侍卫。

&esp;&esp;今日过后，贺祈这个名字，将会名扬京城。

&esp;&esp;他迫不及待地去了程家见她，得知她尚未回府，又骑马来了药堂。

&esp;&esp;他想告诉她，他得了魁首。

&esp;&esp;他想令她刮目相看，想看到她目中绽放的喜悦光芒。

&esp;&esp;直至此时。

&esp;&esp;沸腾了一整日的热血，忽然凉了下来。他蓦然惊觉，此时的程锦容，未必乐意听到裴璋败在他长刀下的消息。

&esp;&esp;裴璋是她嫡亲的表哥，是她前世的夫婿。

&esp;&esp;前世她愿嫁裴璋，想来对裴璋有些情意。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这一世，她大概还是会嫁给裴璋……

&esp;&esp;这个念头一浮上心头，贺祈心里顿时又酸又嫉又苦。明知自己没有吃醋的资格，话语里还是飘出了淡淡的酸意：“裴璋败在我手下，你是不是为他惋惜？”

&esp;&esp;没什么可惋惜的。

&esp;&esp;文无是你（一）

&esp;&esp;大堂里只燃了两盏烛台，程锦容背对而立，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

&esp;&esp;一双眼眸，却明亮而坚定。

&esp;&esp;贺祈忽地想起初遇时的那一夜。

&esp;&esp;他自贼人手中救下她，她满面感激地向他道谢。

&esp;&esp;他被毁了容，右眼已盲，脸上的刀疤狰狞可怖。就连他自己都不愿看镜中的自己。女子见了他，或震惊或害怕或嫌恶。总之，没人想也没人敢正眼看他。

&esp;&esp;可她的目光里，只有感激的水光。仿佛没看到他丑陋恐怖的脸。

&esp;&esp;他假装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夜色漫漫，光线暗淡，他其实没看清她的脸，只记住了那一双明亮的双眸。还有那句：“不知恩人贵姓大名？来日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esp;&esp;又过一年，他去救程军医，可惜迟了一步。程军医丢了性命。他再一次遇到了她。

&esp;&esp;她自称容锦，是程军医的远房亲戚，前来投奔。

&esp;&esp;她一定以为他早已忘了两人的一面之缘。其实，他从未忘过。

&esp;&esp;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

&esp;&esp;她显然身怀隐秘，不愿和人过分接近。他默默地守护着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地恋慕着她。

&esp;&esp;临死前的一刻，他恍惚地想，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勇气向她表明心意。

&esp;&esp;没想到，再次睁开眼，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年少的她。

&esp;&esp;重逢的巨大惊喜，令他狂喜不已。这段时日，他也忽略了她身上的种种不对劲。譬如在药堂行医，譬如对他格外亲切友善。

&esp;&esp;此时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esp;&esp;原来，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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