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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2页）

&esp;&esp;陆青帆颔首：“且细细说来。”

&esp;&esp;雪明将那日的前因后果悉数道来，当提及她被人带走拿了五万两银票、又在岳迅的蛊惑下送他出了飞燕楼，岳迅终于忍不住反驳道：

&esp;&esp;“雪明姑娘好生奇怪。既然都说把下官送出去了，怎得又说下官人在楼内杀害薄娘呢？据下官所知，薄娘是在十八日清晨被发现身亡的吧？”

&esp;&esp;他瞟了一眼雪明，随即讥诮的视线落在陆青帆身上：“大人，那日清晨下官可去户部上衙办差了。您可不要听信某些人一面之词、冤枉了好人。”

&esp;&esp;岳迅前程似锦、大调之后必有品阶，哪容得雪明姑娘“信口雌黄”污蔑之。

&esp;&esp;陆青帆等得就是这句话。

&esp;&esp;他将手中一张纸丢过去，淡淡地道：“杀人后寻找东西不得、再从飞燕楼赶去户部，倒是比你从京郊赶过去的时辰早了不少呢。”

&esp;&esp;纸上，从岳迅的“大娘”家中所在，骑马、驾车、步行所需时辰悉数标注着；从飞燕楼往户部衙门，骑马、驾车、步行所需时辰亦一一在列。

&esp;&esp;岳迅望着纸张上两种路径的对比图所用时辰清晰了然，眼底亦是赞叹不已：好细致的推论、好缜密的逻辑！

&esp;&esp;“当日，你往户部的时辰比以往足足多了一盏茶的功夫，与从飞燕楼赶往户部的时辰一致；岳迅，你还有何话说？”

&esp;&esp;岳迅丝毫不慌、将纸折好后重新奉上：“就算下官是从飞燕楼回得户部，也只能证明下官在案发前后出入过飞燕楼，并不能证明下官出入过案发地、更不能证明下官杀了人吧？”

&esp;&esp;陆青帆不过如此，这些佐证就想治一个人的罪……

&esp;&esp;岳迅望向眸光灼灼的陆青帆，心头油然生出几分不妥来。

&esp;&esp;陆青帆比他还要自信。

&esp;&esp;“谁说我们没有罪证的？”

&esp;&esp;云曦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淡淡地道：“这是我在案发地拓印的脚印，只消跟岳公子的脚印对比一二，便可知你是否出入过案发地……”

&esp;&esp;岳迅闻言脚不禁往后挪了小半寸。

&esp;&esp;这一点点小举动怎能逃得过云曦的眼？

&esp;&esp;不等她开口，陆青帆已经示意差役上前摁住岳迅！

&esp;&esp;岳迅被倒摁在地挣扎不得，嘴里还不住地嚷嚷着：“下官虽是户部不入流的军储仓副使，但也是有官身的人！侍郎就能这般折辱朝廷命官了吗？”

&esp;&esp;陆青帆压根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更不在乎官声名位。他面不改色，只等云曦将岳迅的脚印拓下来对比。

&esp;&esp;云曦手脚利索地和青果一起将岳迅的鞋子脱了拓下脚印，又跟她从案发地拓印的脚印放在一处对比。

&esp;&esp;堂内外众人皆清楚地看到，那轻薄透光的宣纸上，脚头处的暗纹和岳迅脚上拓印的脚印完全吻合。

&esp;&esp;岳迅没想到陆青帆压根不在乎官声、只一味要采证，已然心急如焚；又见脚印被云曦轻易拓去吻合，脸色瞬间就是一白。

&esp;&esp;“这世上不存在一模一样的脚，饶是人本身的左右脚大小也不尽相同。可岳大人这一点点足尖鞋印却能完全吻合……”

&esp;&esp;云曦指了指地上放着的靴子，语气温和、字字诛心：“岳大人当是十分钟爱这双靴子，故而今日和杀人时穿才都是它，可对。”

&esp;&esp;岳迅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自己靴子上的疏忽，竟然被云曦拿捏了首尾！

&esp;&esp;“穿同样靴子的人多得是！许是我恰巧……”

&esp;&esp;“这双靴子，奴家认得。”

&esp;&esp;不等岳迅说完，雪明上前一步沉声道：“此靴乃是奴家亲手为岳大人缝制，为了同旁的靴子区分开，奴家偷偷在靴头底子处拓了一朵小小的雪花。”

&esp;&esp;青果依言抬起靴子，陆青帆目视极佳，一眼便瞧到了那墨黑秀气的雪花图案。

&esp;&esp;围观堂审的百姓们也瞧见了，拓印的“凶犯足迹”上，也有一个小小的、淡淡的半片雪花印。

&esp;&esp;云曦今日瞧见的时候还在疑惑这纹理秀气得很，不想倒是因此。

&esp;&esp;女儿家难以言喻的情愫和心事，都悄然留在了这片雪花上，想时时刻刻追随着心上人走南闯北吧？

&esp;&esp;那份心照不宣的情谊，如今都化作直指凶犯的佐证。

&esp;&esp;“下官确是去过薄娘的房间，可那时她已经死了！并非下官杀人所为！”岳迅并未看“出卖”他的雪明一眼，仿佛这堂上没有她这个人似得，浑身紧绷着对付陆青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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