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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2页）

&esp;&esp;当下领了一队人过去，拿竹竿拦出一个过道来，一户再发一个签号，凭签入内与脂局洽谈，又在榷场内拾掇出一个凉棚，供应凉茶凉糕等消暑之物，从家中拎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管事，那婆子挠挠鼻尖，问：“郎主，这些凉茶凉糕，是卖呢还是送呢？”

&esp;&esp;楼淮祀亲自动手捞了两碗送去给卫繁、卫絮，道：“自然要卖，还得加钱。”

&esp;&esp;婆子心领神会，她也是心狠手辣的，一碗茶凉，外头挑担的卖一文钱一碗，吃完了还能添勺，她狮子张口，卖十文钱；凉糕外头论斤卖，搁这按块块卖，两文钱一块，外头糕点铺内五文钱都能买上一斤。

&esp;&esp;饶是如此，还是生意兴隆。

&esp;&esp;比之脂局这边的乱糟糟，倒是虫金这般井然有序，来的商客都是踩过点的老客，彼此心中有底，再兼虫金量少，卫繁与卫絮定了数，争了也无用，不过把先前谈好的交易在明面上过了一遍。

&esp;&esp;榷场守着的课税官监督着过秤扣税，流水一般顺畅自如，买了虫金后还能有余暇看看榷场内的其它特产土仪。

&esp;&esp;梅萼清与俞子离那倒是稍嫌冷清，梅萼清也不穿官服，摊前摆个不高不矮的长桌，将一小麻袋一麻袋的血米慢慢地摆在桌案上，再慢吞吞敞开口袋。他们这边乍看平平无奇，瞟一眼，隐约什么暗红的阿什物装在口袋里，只当什么药材等物。栖州的药材价贱，不值钱，外客如江石这等刁钻的，也不会在榷场收卖药材，去乡寨收买价廉不说，还没有课税官在旁虎视耽耽。

&esp;&esp;付忱来榷场是想一探石脂一事，此物遇水不灭，船上扔一桶石脂下来，火箭一点，再好的船也只能烧沉水底。

&esp;&esp;但神火之说喧嚣于世，众人拥趸，他哪里挨靠得近，再堵，陈贺与姬冶也不是横冲直撞之人，尤其是陈贺，他一向认为商贾之业，南货北调，北货南运，此为买进卖，货相易却无产出之事，虽利于民，到底非国之根本。偏卖粮的比种粮富裕，卖布的比养桑的舒坦，动不动还要相互勾连，哄抬市价，他们赚得腹大腰肥，只可怜百姓两手沧桑，因此，陈贺极为看中商客的品性，不惜耗费人力将若干商户摸了摸底，贪妄之人，他是不予石脂的。

&esp;&esp;付忱不知这里面的底细，充作富商想要竞买石脂，却是连脂铺都没有进去，那拦路的护卫笑眯眯道：“郎君来晚了，要买石脂的人实是太多，小知州只得发放签号，如今签号早就没了。”又伸手一指旁边的凉棚，“看，好些领了签事情的客人都还没进去呢，只得在外头边等边歇脚。”

&esp;&esp;付忱见了此处防守严密，不敢妄动，谢过后事带着管事远离，只他到底不肯死心，在榷场转了一圈，仍又转了回来。

&esp;&esp;跟在他们后面李在越发认定此二人藏鬼，似乎还是冲着石脂去，可见所图非小。

&esp;&esp;付忱的管事冷笑，轻声道：“郎君，那狗差竟是盯上了我们。”

&esp;&esp;付忱一笑：“休管他，，我们既不曾犯事，又不曾扰民，他愿意跟，就跟在后面也罢。”

&esp;&esp;管事暗恨：“不过黄泉道边守着的小鬼。倒也欺人。郎君，我等离去时，好好叫他吃一个教训。”

&esp;&esp;付忱道：“切莫节外生枝，我们此来是为了石脂。”

&esp;&esp;管事叹道：“怕不好下手，城外那脂田重兵把守，别说人，苍蝇都飞不进去。只没想到这榷场里竟有这么般多人把着，不乏高手之流。”

&esp;&esp;付忱笑了笑：“无妨，劫不得脂田和脂局，那些往来的商户总要归家的，不信他们的船只也这般多的护卫。”

&esp;&esp;管事哈哈一乐：“郎君说得有理，拼上几个兄弟的命，抢个一船来，再跟狗官们对上，我等也有底气。”

&esp;&esp;付忱颌首，他们二人见李在跟得颇紧，左右脂铺那边近不得身，干脆放一缓步子，一来开开眼界，二来探探栖州城中景象，三来戏耍李在。这一逛，便逛到梅萼清这边。

&esp;&esp;“血米？此为贡米啊。”付忱惊得目瞪口呆，他阿父在世时，他有幸见识一捧皇家御主之米，当时此以为奇，没想到眼前的血米颗粒饱满，色泽暗红，似有油光，竟是御米所不及。

&esp;&esp;“小郎君好眼光。”梅萼清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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