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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啊伯娘，&rdo;顾早显得很是为难，期期艾艾地吭哧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个什么东西，偷眼见那胡氏急得眼睛都瞪大了，这才仿佛憋急了似地脱口而出:&ldo;伯娘，这个房子我家是不租了。今日与有个牙郎说定了明日一道去看房子的，若是妥当，三两日便要搬走的，到时再按了天数将租钱奉上，烦请伯娘回去与那房主说道说道。&rdo;胡氏吃惊，又见一边的方氏那脸抽得似是羊角风的模样，也没心情细究，急急问道：&ldo;这却是为何，好好的怎的又不租了？&rdo;顾早叹了口气，这才瞅着胡氏说道：&ldo;伯娘，这个房子却是不干净的，住不得人。&rdo;胡氏跳了起来，眼睛圆睁，口里已是大声嚷了起来：&ldo;莫不是有那长舌的妇人在你面前搬弄过什么？这却是不能听的，这房子是个吉屋，哪里来的不干净？&rdo;顾早到了门口朝外看了一圈，这才回来扯住了胡氏，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ldo;伯娘，哪里有什么人在我面前搬弄过什么，不过是我自己察觉的。&rdo;胡氏狐疑地盯了她，却是不说话，顾早这才又叹了口气，抹了下眼睛道：&ldo;伯娘，我家住进来的当晚，我这身上的汗毛便都一根根竖了起来，耳朵边也是有声音在沙沙的，第二日起来却是浑身不慡利了。这不过睡了一夜便是如此了，我不放心，便去了街上那黄大仙庙，求了个签，谁知大仙道是宅邸不净，阴气冲煞，久居必定不利，可不正是与我自己相合么，故此也就忘去了你家，这两日都忙着寻房子了。&rdo;胡氏脸色一下子煞白，眼珠子转了半日，这才呸了一声，对着顾早陪了笑脸道：&ldo;那大仙也是有不灵的时候，哪里就那么相信了。不若我回去跟那房主商量下，将房租降为一贯五，你看如何？&rdo;顾早摇了摇头，正色道：&ldo;伯娘，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大仙的话，总是要听的，总不能拿自己的性命玩笑，这屋子若真的不干净，等我家也搬了出去，只怕就真的没人敢租了。&rdo;&ldo;一贯四！&rdo;胡氏咬了牙，从齿fèng里挤出了声音。顾早想了下，还是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ldo;伯娘，那大仙却又是说了，若要消灾也是有法子的，只要今后时时去它那供个香火油钱的，心诚则灵。我家本就没几个钱，若是房租可以压到一贯，我倒是会和我娘再商量下。这省下的钱其实也不过是从那房主口袋转到大仙的香火里罢了，我家自己却是分毫没得便宜的。&rdo;胡氏低了头寻思了半晌，心道老二家这个二姐说得是天花乱坠，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这房子已是传了凶名，自上次那做酱的逃了之后便空置了半年再也无人敢租却是真的。自己好容易眼见着可以得个额外钱，现在若是真放跑了这一家，岂不是真的两手空空？一贯虽是有些少，但总比空置了好。这样想着，那胡氏便已是抬起了头，顿了脚道：&ldo;一贯便一贯，只是一季一付，现在便要给了那前三个月的钱。&rdo;顾早看着胡氏，笑吟吟道：&ldo;伯娘自己可以替人做主？要不要回去再与那房主先通个气的，免得她又不依了来吵闹。&rdo;胡氏脸一红，所幸抹了胭脂，倒也看不出异状，干笑道：&ldo;不用，不用，我与她却是个连襟的姐妹，这小事哪里还会吵闹。&rdo;顾早点了点头：&ldo;如此便好。&rdo;说着便看向了方氏。方氏早被顾早的一番话给糊弄得迷迷糊糊，只是后面隐隐听见只用一贯便能租下了，比隔壁沈娘子还要便宜了整整半吊的钱，早就喜得脚底发痒了，不待顾早开口，便已是飞也似地跑进了里屋，从角落里扒拉出自己的钱箱，摸出了三贯钱，叮叮当当地拎了出来。那胡氏正要接过，却被顾早拦了，早叫青武磨了墨，写了个字据让胡氏画押。胡氏有些不满，心道我还会与你们这穷酸乡下人纠缠不清？只是看在那钱的份上，终是不情不愿地按了指印，这才接了钱收好，哼了一声，扭头朝外走去。顾早以为她是要走了，正笑眯眯地送到门口，却不料她突然停在了那腌萝卜坛子的面前，回头对着顾早笑道：&ldo;是腌萝卜吧？自从进了城，倒是好几年没吃过这土玩意了，怪道想念的。&rdo;顾早哑然失笑，心想今日也算是在她身上啃了块ròu下来，换她几个萝卜吃吃，倒也不亏。当下便叫了三姐拿了个小盆子过来，自己开了封，给她装了满满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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