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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朝上怎么了?你快与我说说。”
燕唐学着刘宴的语气,怒其不争、哀其不幸道:“刘侍郎说,昨日之事,明眼儿人都晓得是谁作的孽,那些不可一世的京官儿却都像个鹌鹑似的,吭声的都没一个。”
奚静观扭脸儿向喜官道:“你瞧,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喜官与团圆笑作一团。
燕唐也不逗乐了,“官仪以下犯上,圣人也发了雷霆之怒,你猜他老人家点了谁去点玉侯府拿人?”
奚静观狐疑道:“刘侍郎?”
“不是。”燕唐的折扇代他摇头,“再猜。”
奚静观又道:“不会是兄长吧?”
燕唐说:“房铭。”
奚静观喜出望外:“这二人势均力敌,视彼此为眼中钉、肉中刺,圣人这是要动真格了?”
燕唐却没多欢喜,“官仪既然这么目中无人,总要受点儿教训不是?”
奚静观催促道:“后来呢?”
燕唐向后一靠,哀怨道:“后来就不尽人意了。”
燕唐斟酌用辞,一脸可惜:“房铭领旨带了五十宫卫,正要往点玉侯府去呢,昨儿传旨宦官的尸体忽然倒悬在了宣华门上。”
奚静观:“……”
她颇为失落:“我说怎么大好时机近在眼前,房铭却没顺风扬帆,敢情官仪是在玩儿釜底抽薪。”
团圆走了会儿神,却听不懂了,悄悄地问喜官:“这话儿又是怎么说?”
“你忘了,我明明说过的。”喜官道,“点玉侯的生母,那个端阳大长公主,不也是吊死在宣华门前么?”
燕唐展颜道:“官仪是端阳大长公主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圣人又与公主一母同胞,他就是铁做的心,也没法问官仪的罪了。”
奚静观也觉情有可原,“他于心不忍,朝野万民也不依。”
话虽这么说,可心中的不忿却久久未能消散。
燕唐头疼不已:“这个官仪,总能玩儿出一招出其不意。”
元宵与马在马厩斗斗智斗勇斗至此时,回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透了。
“去!哪里来的野猫?”
“黑猫?忒不吉利。”喜官探出个脑袋,“快快赶了去。”
燕唐瞥了一眼,“百物有灵,猫逢八难而不死,其中命格,尤以黑猫更甚。”
奚静观有些不快:“逢八难而不死,倒是应了时景。”
燕唐灵机一动,登时坐直了:“你是说官仪?”
奚静观难解忧思:“他的命门,究竟在何处呢?”
燕唐低落的情绪又高涨了起来,“你倒点通了我,猫虽有九条命,却也不是不死的,大不了我们一条条与他清算就是。”
经过恁多事端,奚静观也算是千锤百炼出了一颗铁石顽心。
所谓一往无前,说白了就是不能倒着走路,人的眼睛又没长在后脑勺,哪能只往后看呢?
燕宅来了几位花农,正在前院倒腾着一株枯死的槐树。
老管事说:“槐乃木中之鬼,如今老鬼死了,是好兆头。”
燕唐问:“既然晓得他是鬼,怎么还留在府中任其施为呢?”
老管事说起这些时令作物相关,拙舌也能灵巧许多。
“三郎君有所不知,这老树根深蒂固,却早就失了气数,春时叶子生了就落,倒给旁个翠植红花添了不少养料。”
燕唐听了,似是来了兴致,他停顿片刻,道:“点洪福跟着。”
“诶。”老管事应下。
奚静观正要出去走走,她还没见过老槐起根,见老管事要退下了,紧跟其后起身道:“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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