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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2页）

&esp;&esp;孟冬那时也会自嘲地想，加加的出现和离开，算是他生命中的境遇还是偶然？

&esp;&esp;假如是偶然，他可不可以再用一些运气，换取再降临一次偶然，将她还给他？

&esp;&esp;如果是境遇，那么加加此刻在哪儿，她的境遇又如何？他可怜的女孩，会不会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等着他前去搭救？

&esp;&esp;彻骨的绝望也好，海角天涯也罢，他要找到她。

&esp;&esp;遗传、境遇、偶然。那时的孟冬从未想过，如果它们自年会。”

&esp;&esp;任远图不语。

&esp;&esp;柯语微接着说：“顺便来看看你。”

&esp;&esp;“刚才你给我打了什么？”任远图问。

&esp;&esp;“吗啡。”柯语微说，“听说你最近肺部、肝尾和背，都时时剧痛，我想和你说说话，以为这样会让你觉得好些。”

&esp;&esp;任远图没有反驳，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好：“费心。”

&esp;&esp;十音无法相信，柯语微是这样淡定从容的女性，每一句阐述都似带了笑意，都用的不紧不慢的语气，像在娓娓讲述一个故事。

&esp;&esp;“远图，你前阵子送了我那样一份大礼，来而不往，就算你不顾念我们共事多年的旧情分，你这些年也从了商，为商的大忌，你该懂得的。”

&esp;&esp;十音的手攥紧了孟冬的衬衣。

&esp;&esp;孟冬当然记得，加加描述给他那个暴风雨夏夜里发生的一切，九先生的委托律师也是这个论调，告诉十音的妈妈，余北溟与九先生多年共事、指责他犯了为商大忌。

&esp;&esp;柯语微这个段位的毒枭出现在这个地方，想来不可能是单刀赴会，她必是有备而来的。

&esp;&esp;难道她打算来亲手结果任远图？或者说，给一个濒死之人送行？

&esp;&esp;早不来，晚不来，挑今天的用意是……

&esp;&esp;“等等，阿九。”任远图声音平缓些了，在问，“你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什么人没有？”

&esp;&esp;他的声音里有不确定。也许在回忆他昏迷了多久？十音去了哪里？

&esp;&esp;药物会切断人的记忆，他大概是回想过了，没能想起来。

&esp;&esp;柯语微冷笑：“什么人？你那个小念念？”

&esp;&esp;一阵沉默。

&esp;&esp;“小孩子，自然有人会解决。”

&esp;&esp;柯语微还是一如既往地笑，听多了，十音才慢慢从她的话音里咀嚼出森森的气氛来。

&esp;&esp;“怎么解决？”任远图大约是完全醒了，声调开始变得萧疏。这大概才是他与柯语微相处时的常态。

&esp;&esp;“怎么解决，”柯语微口吻里有了讥讽的意味，她在反问：“远图，在你的王国里，你也已经是国王了，予取予求的那一种。这点点小事情，你还打算亲自过问么？”

&esp;&esp;“你最好给我保证，小鱼是安全的。”任远图声音添了冷意。

&esp;&esp;十音暗松了一口气，现在几乎可以确认了，任远图刚才没有发现孟冬，也完全不知他昏迷的间隙里，都发生了什么。

&esp;&esp;柯语微云淡风轻地笑：“被你喜欢的人，命还真是硬，就比如说你的那一个念念，一次车祸都没能结果了她，只瞎了她一双眼，费了我两次工夫。她和余北溟的女儿，那命硬得就和钢一样，杀死了我的人，她倒活下来了。”

&esp;&esp;“车祸、念念的眼睛、北溟全家遭难……”杜源颤声问，“全都是你？”

&esp;&esp;十音也惊到无法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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