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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2页）

&esp;&esp;过了很久，梁孟冬缓缓松开右手，因为刚才过度使力的缘故，十音的手背被压得发白，一点一点才回了血。

&esp;&esp;他拨开她的袖扣，开了车灯，光线黯淡，不过可以看见她右臂那道新痕，已经结了痂，颜色很深。

&esp;&esp;新痕的左侧，还有一道旧疤痕，应该过去很多年了，色泽褪成浅粉，却比那道新伤狰狞许多，可以想见受伤时的惨烈。他从未见过。

&esp;&esp;他指头往那儿轻轻抚了一下，十音痒得想要抽开，手却被他擒住了。

&esp;&esp;他要十音将右手垫在他的腕下，又拉了她的左手重新覆去。

&esp;&esp;十音任由摆布，并不敢用劲，只是轻轻盖在那一处。她的手小，双手都裹着他，也只能传递去极微薄的温度。

&esp;&esp;梁孟冬不再冷嘲热讽，大概这样算是合了意。

&esp;&esp;他想她捂多久都可以，十音悄悄想。

&esp;&esp;“饿了。”梁孟冬半天来了句。

&esp;&esp;“我也是！”十音抬了头，噗嗤笑，“小白那个变态，刚才死活不肯吃东西，说要保持身材，我看他还是竹竿一样，简直不忍卒看……这话你别告诉他。”

&esp;&esp;被他狠狠凶了一眼，十音又笑：“我带你吃东西去。不过你要不要先上去洗个澡？烟味、酒味，去酒吧了？”他那么爱干净的人。

&esp;&esp;“嫌弃？”

&esp;&esp;十音无奈：“这个点真没什么好东西吃，吃米线还是什么？你定。”

&esp;&esp;他仍没好气：“人生地不熟。”

&esp;&esp;“那我定，”十音松开他，开始系安全带，“有点远，但很好吃，我常在那儿吃宵夜。”

&esp;&esp;“今天先别喝酒，你喝太多了，我闻得出来，”十音发动车，“腱鞘炎也该忌口吧……”

&esp;&esp;这话有毒，他冷嗤一声，左手重新搁去了扶手箱。

&esp;&esp;十音偷眼看他，他面上沉静正经得很，像是在说“你看着办”。

&esp;&esp;她重新将手覆去，车厢的呼吸声匀净、平和了。

&esp;&esp;“孟冬，”十音忍笑，“我得开车。”

&esp;&esp;“随便。”

&esp;&esp;这是随便的意思？

&esp;&esp;十音只能改为单手开车。

&esp;&esp;车是手动挡的，她不敢开快，换挡的时候，她不得不去操作档位，他就神色不耐；无须换挡时，她的手便一直覆着他的，能相安无事好一会儿。

&esp;&esp;等红灯时，十音偷眼看他，路灯映着他面部的轮廓，平日的凌厉感柔缓下来。他目视前方，嘴角轻撇，手指忽然穿过她的，与她十指交握。

&esp;&esp;十音暗自庆幸，这还好是夜里，要在白天，被相熟的交警撞见她这么开车……

&esp;&esp;

&esp;&esp;吃完米线，本来说带他去看日出。翡翠湖的晨雾最美，特别是淡金朝阳破雾而出的那一刻，她常常过来。

&esp;&esp;“你一个人来？”他问。

&esp;&esp;十音说：“不是，从前我对南照不熟。后来有几次出任务回城，顺道从西城监狱提审人犯过来，路遇这里，正好快天亮了。云队他们要在湖畔休息区抽烟，我就一人来湖边。”

&esp;&esp;湖岸的天色才透了一丝光，十音临时接厉锋电话，品县造纸厂这边，这个点居然在大批量进货。厉锋很兴奋，说是疑似进货原料。

&esp;&esp;十音却极怀疑，按说周炜落网，他们这边应该有所收敛才是，怎么会突然那么大手笔，一次运几卡车的原料？

&esp;&esp;厉锋是首次暗查此类制毒单位，对他们好多行为都不甚了解，吴狄喝醉睡得熟，只能来询十音。

&esp;&esp;十音坐在车里，听厉锋讲述现场状况，一一分析。她的观点是，如果对方不是铤而走险，确有紧急出货需求，很大概率就是已经有所觉察。对方突然这样大张旗鼓，不排除正在同步进行转移、销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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