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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第2页）

&esp;&esp;“你都是我抱大的，你数数我抱几个娃了，能不熟练吗？”齐老三从小就给他哥带孩子，算起来海珠还是他抱得最少的一个，她出生的时候他也没几岁。

&esp;&esp;“我们这个家啊，我是我大哥二哥哄大的，我大了又替他们哄孩子，现在我有孩子了，又该你们替我哄了。”齐老三感叹。

&esp;&esp;齐阿奶吃饱了，她接过孩子让老三给他媳妇送饭，家里多个孩子好像多了不少事，老老少少都忙活。

&esp;&esp;没出月子的孩子不能吹风，齐阿奶抱着孩子回她的屋，等孩子睡了，她出来说：“潮平，你晚上跟你哥睡，我带星珠睡。”

&esp;&esp;“那她喝奶怎么办？你半夜抱过去？”海珠问。

&esp;&esp;齐阿奶想了下，说：“算了，我年纪大了，三折腾两折腾的别再把我折腾病了，让她爹伺候去。海珠，你三婶坐月子的时候你三叔不跟你出海了，他走了，我一个人可忙活不过来。”

&esp;&esp;“行。”

&esp;&esp;海珠打水洗洗进屋睡，坐了一天的船她也累。

&esp;&esp;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但被海豚当球玩

&esp;&esp;上船了海珠不急着走，几天没用船，船板上落了不少鸟屎，她拎水倒船板上，拿起扫帚清洗，船舷上也洒水泡着，之后用竹篾子咵咵刷。

&esp;&esp;退潮了，楼船在晃荡中随着水位下落，杜小五看了一眼，他捏着一沓户籍挨个念名字，码头上的渔民在被叫住自己时接住户籍找到自己的船。

&esp;&esp;扬帆声持续了好一阵，待水位不再下降了，两三百艘船依次飘离海湾。

&esp;&esp;“今天你一个人出海啊？”

&esp;&esp;海珠抬头，说话的男人她觉得眼熟但想不起名字，她笑着点头说：“我三婶生了，我三叔在家伺候媳妇和闺女，他没空出海。”

&esp;&esp;“那可是喜事。”

&esp;&esp;“对啊，天天抱着他闺女笑。”

&esp;&esp;前方拥堵的船散开了，男人拿起船橹摇动，说：“我们先走了，你再等一会儿。”

&esp;&esp;人走了海珠想起来了，这人跟租她家船的那个人是兄弟。她抬头看了眼，海湾里只剩她的一艘船，她加快洗船的动作。

&esp;&esp;船板上的污水顺着木槽扫进海里，海珠又拎两桶水冲一遍，忙了这一会儿她还出汗了，快到五月了，一大早就热烘烘的。

&esp;&esp;“要走了？”杜小五跳上船，他往码头上瞄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那个……你之后可有再逮到海参？”

&esp;&esp;“没有，这半年我就没怎么下过海，你要是想要我帮你留着意。”海珠说。

&esp;&esp;“哎，行。”瞅见海面来船了，杜小五拿着册子下船。

&esp;&esp;今日逢双，石台那边有老渔民讲出海的经历，官塾那边也开学了，附近渔村的孩童、老人以及闲暇的妇人都搭船过来听课，一艘船上载了上十个人，船头船尾都快要漫过水，浪大一点估摸着就要翻船。

&esp;&esp;码头值守的守卫训斥收帆的老头胡来，老头浑不在意地说：“退潮了水下没暗流，就是船翻了也没事，都会泅水，掉海里了再爬起来。再说老汉我今年五十有二，撑船的年数就有三十多年，船上能载多少人，海上又是什么情况我心里都有数。”

&esp;&esp;杜小五不听他犟，他走过去问：“你是哪家的？儿子叫什么？”跟老头子讲不通就找他儿子的麻烦。

&esp;&esp;“行行行，我明天少载几个。”老头立马不逞强了。

&esp;&esp;海珠听得乐呵，海面上又来了几艘船，她趁着他们还没靠近，升起船帆往海岛的方向去。

&esp;&esp;“船来了。”岛上的守卫看到船提醒嗑蛤蜊的老龟。

&esp;&esp;船近了，老龟游进海里，嘴里吐出几片蛤蜊碎壳，蛤蜊壳飘在海面上，随着潮水被卷去海底，轻轻落在沙砾上。

&esp;&esp;海珠撒网拖着老龟上船，她念叨着问：“你是不是又重了？我快拖不动你了。”

&esp;&esp;楼船远去，老龟趴船尾晒太阳，海珠站在船板上迎着朝阳吐息，想起穆大夫的叮嘱，她比划着动作活动身体。

&esp;&esp;海豚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蹿了出来，它们跟在船后方逐浪，又跟着船并行着冲浪，海水清透，它们在水下的身影一览无余地展示在海珠眼里。当它们突然往海底冲时，海珠降下船帆拿上网兜和尖头铲带着老龟跳下海。

&esp;&esp;平静的海面下游来一群小黄鱼，四只海豚冲散了鱼群正在围猎，海珠赶忙张开网兜游过去，她守在外圈，兜着网口追逐逃窜的小黄鱼。

&esp;&esp;一条、两条、三条……十五条，网兜里的鱼多了扑通的动静越来越大，海珠被坠得稳不住身形，她扎住网兜绑在腰上，挥动双手往海面游。

&esp;&esp;老龟衔了条巴掌大的鱼跟了上去，海珠上船了，它趴在沉在水下的木梯上啃鱼。

&esp;&esp;缸里灌满水，十五条小黄鱼倒进去，海珠拎着空网兜又跳下船往海底游，老龟扭脖子看一眼，又啃一口鱼肉急匆匆跟上。

&esp;&esp;一人一龟下潜，飘在海面上的小黄鱼被海里的游鱼啄食，空中斜冲下一只海鸟，一口衔住啃食过的小黄鱼，爪上还攥了条青白鳞的海鱼钻出水面落到船板上。

&esp;&esp;海面上聚集的鱼群一哄而散，水下逃窜的黄鱼群在海豚离开后又聚拢在一起，海豚已经跟着海珠下潜到海底了，鱼群又肆意地随着水流游走。

&esp;&esp;海豚贴着海底急窜，但凡是它们经过的地方无不飞沙走石，藏在沙底的章鱼、螃蟹、海螺、海贝被它们犁了出来。但海水混浊无法视物，海珠只得落在礁石上眼馋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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