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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侃云不再与他多说,转身离去。一干权贵仍被辛帝留着和使臣周旋,行至门外,她忍不住回头,正衔上虞斯的视线,他目光灼灼,见她终于肯看他一眼,眼眶顷刻泛红,几度欲泣,焦侃云欲言又止,最后仍是匆匆收眼离开。
坐在马车上,阿爹一直温声安抚她,可她一个字都听不清,满脑子都是虞斯流泪的模样,回到府中也难以安寝,沐浴过后便坐在桌边想该怎么办。
画彩知她心情不好,需要冷静,没有留在房中扰她。只余一豆灯火,映亮焦侃云的侧颊,房间沉在夜色之中,她不知坐了多久,才把混乱不堪的心情平复下来。
可冷静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虞斯,做一件疯狂的事。
她起身开门,却惊讶地发现虞斯就站在门边守候。他一边默然流泪,一边压抑着心中的躁动不安,抬眸幽幽注视着她,嫣红的唇微微颤抖。
在看到她眉眼泛红的那刻,防线瓦解,他急促地喘息着,朝她扑了过去,携着汹涌的爱慕与眷恋,揽住她的腰,将她的后颈紧紧抚在掌中,满怀之下,迫使她仰头与他紧密地贴合双唇,他强硬地亲吻索取,口中甜醉的气味过渡蔓延,是宫宴上的酒,刺痛舌尖,却让一切更加窒蜜。
宫宴上,听到焦侃云的婚约与楼庭柘的名字牵连一处,那一瞬间妒火烧心,杀意翻涌,耳畔净是长声嗡鸣,他觉得自己仿佛还在北阖,杀得见血狂乱,竟然失去理智,恨不得当场弑君。他不是嗜杀之人,不是糙莽的武夫,想与做是不同的,他劝说自己冷静。可压抑了杀意,悲痛就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包裹绞烂,而焦侃云一眼都没看他,更让他委屈至极。
他连焦侃云被觊觎她的男人递了杯茶都要醋一整宿,触碰她,哪怕是为了保护和安抚,他也要酸妒到流泪,更遑论看着她和别人成婚。
虞斯微睁着眼,目中幽深缠绵,一边深吻,一边自罅隙中盯视着焦侃云迷恋的神色,她越是迷恋这个吻,他就吻得越深。像是在确认和证明,她还爱自己,没有因为不可忤逆的圣言就放弃……不,什么不可忤逆?他偏要忤逆,谁也别想抢走焦侃云对他一个人的爱。
口舌之交,果然胜过千言万语。
不知纠缠多久,焦侃云伏在他胸前喘气,好半晌说他一句,“你…越来越大胆了,我爹娘都在府里。”
虞斯把门关了,直接将她抵在门上□□肩臂,“在你的话本里,我翻墙掠院,窃玉偷香,本就这么大胆……”他红着眼,哽咽道:“我若不来,怕你不找我了。”
焦侃云仰起头感受他的唇舌爱抚,徐徐对他道:“我正要去找你。侯爷……”锁骨被咬了一口,她忍不住吟哦,轻喘道:
“我想好了…如今圣旨尚未颁布,也没宣读,甚至根本没有拟写,既没落到我的手里,那在落到我手里前,我都是自由身。我自会在圣旨颁布前入宫,向皇贵妃禀明,我身体早有异恙,本就当不了这个皇妃,宫宴不便言明,如今却不敢欺瞒。倘若陛下要责罚,尽可用旁的方式。
“诸臣也可以将皇贵妃的话当解围之言,如有人问,宫中对外编造一个品貌德行的原因,说不合适了,左不过就是让人非议我,选秀择妃落选是常事,本就变数颇多,没人会追究我为何不合适。但至于在皇贵妃那里,我怎么不合适,怎么早有异恙…侯爷,皇贵妃自己亲口所言,当皇妃需要层层检核,要验身的……”
虞斯浑身一颤,止住了亲昵的摩擦,懵然看着她,消化这段话的意思,半晌,坚定地道:“不行。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也根本不会让你走到去检核能不能成为皇妃的这一步。我说过,我不是陈徽默,你也答应过,不会自己担责。”
焦侃云脸红,“只有这个法子,不会累及旁人。我是个很大胆的人,并不介意和心上人做彼此都愉悦的事。”她抬眸看向他,眸底秋水泛滥,声轻调转,“你不想吗…朝琅?”
虞斯的喉结一滑,猛地抬手捂住她的嘴,又捂住她的眼睛,沙哑的嗓音格外绵软,“不行…别说了,不行。”再说他要把持不住了。
焦侃云扒开他的手蹙眉:“琅哥…”正要吻上去,虞斯却直接抱起她往床榻走,她以为他没把持住,低头解他的衣袍,刚把腰带解开,抚上肌山,没想到下一刻,虞斯将她往被子里一卷一裹,手足尽数被禁锢其中,她神色几变,只余一个脑袋在外头,虞斯轻松地将她压制在床榻上,倾身圈住她:“这个不行,你别想了…你也别撩我,我今晚本来就又醋又妒得根本睡不着。”
少听她胡说八道
虞斯的轻声慢语随着灼热的呼吸一道撩在焦侃云干涩的唇上,她抿了下唇,略带忧怅的瞳眸逐渐深暗,她今夜压抑的酸苦都在男人珍视的注视下浮上眉眼,她知道自己委屈盈泪时,凤眸尾端媚如丝缕,亦知蜷尾眉蹙挑时浑如扶风柳,“醋什么?朝琅说出来,我帮你纾解。”
平心而论,被焦侃云用这般眼神凝望,这般语气安抚,那棉被的厚度可以将身体隔出天堑,能将情欲隔出沟渠吗?
虞斯凑得很近,他想和她亲密,彼此慰藉今夜受到的沉重创伤,但不想被她的眼神搅吸进去。他的心痛得肿胀不堪,灼烫的湿泞溢出心口,与布料浸磨,使浑身上下的青筋都鼓鼓跳着。
他只是低头亲吻着她,彼此消解心欲,沙哑的声音在耳畔若即若离,“你说我醋什么?说好和楼庭柘分开些坐…我一转眼的功夫,怎么都咬耳朵去了,嗯?”温柔的质问,夹带着委屈的撒娇,和他的唇齿一起咬在她的耳垂上。
醋意恐怕是有情人之间的合欢散。那一口咬得焦侃云懈声,她轻张开檀口吐息着,舌尖在热气中微颤,惹得正与她交颈厮磨的虞斯略抬身垂眸认真地盯视着她,看了一会抵住她的鼻尖:
“你学我?”
焦侃云不答,反倒解起方才他的质问,她狭眸敛起狡黠,“不仅咬了耳朵,还接了茶…啊…还握了手…碰了眼睛,抱了头…啊,你是狗吗?”
虞斯的妒火染透了目色,咬着她的下巴,“我是狼…”他根本没舍得用力,焦侃云故意这样柔声呼痛,惹他蹙眉克抑,心头骤痛似火烧,几近无声地问她:“…你会有一点留恋他对你的保护吗?”
焦侃云依旧不答,再次张口学他情绪叠涌时的样子,眸底染上一丝笑意。
“不是这么喘的…”虞斯盯着她,忽然交于她的颈侧,微扬首,使红唇比邻她的耳朵,“我喘给你听。”
男人的声音中无数芥子震颤般,撼得她头皮发麻,热气在耳漩里涌拨来去,焦侃云被裹成蚕蛹,根本避无可避,过于纤敏的感觉让她浑身酥软,甚至不由自主地沁出泪水,她斟酌着刺激他,“你若再不做点什么,我往后对你,才是只能留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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