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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页）

&esp;&esp;天章现在只关心太后。蓬莱是什么做派，他从小在宫中听得多了，并不怎么喜欢。

&esp;&esp;傅冉是想着，没想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换了法尊。请示了法尊入京之后该如何接待安排，就退下了。

&esp;&esp;果然次日正午，就有一队马车浩浩荡荡驶进京中。体型年龄几乎完全相同的二十四匹黑色白蹄神骏，从路上昂然而过。又有崇玄司的旗队在前引领，饶是见多识广的京城人，也忍不住议论几句。

&esp;&esp;正中的车厢中坐着的人，忽然一声叹息，掌开五指：“到了。”

&esp;&esp;长信宫中，太后嘴唇微微一颤，呼了最后一口气。

&esp;&esp;

&esp;&esp;按旧例，李摩空这样的身份，天章是需要正殿与他会面的。不过刚入内城，崇玄司就有人匆匆过来，在李摩空的车前禀道：“法尊，太后刚刚薨了，陛下悲痛，今日实在无法安排与法尊相见。”

&esp;&esp;车厢一声响动，一只白玉般手推开了车门，车门刚开一缝，猛然从车上就窜下来一只白色幼狮。小狮子大约是在车中闷得久了，一下地就疯了一样乱窜，一眨眼间就消失在人群中了。李摩空的随侍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esp;&esp;然后才是一身玄衣的李摩空。

&esp;&esp;崇玄司的几位术士只抬头看了一眼，都大为诧异。

&esp;&esp;安排的意思。

&esp;&esp;蓬莱法尊与皇室的关系一直相当微妙。

&esp;&esp;历代法尊从没觉得自己比皇室低一等。所谓法尊，就是法中之法，是为大法。只要顺应天理，不逆天妄为，法尊毫无意外，都能脱离肉胎，修成仙格。在人间走一趟，对法尊来说，不过是短暂的一个过程而已。而一个皇帝，不管他做多少年皇帝，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esp;&esp;皇室呢，当然不喜欢这种普天之下，有那么个把人不是王臣的态度。

&esp;&esp;“这……法尊这几日不妨先暂在上清院休息……”

&esp;&esp;李摩空立刻明白他让崇玄司为难了。

&esp;&esp;崇玄司一方面是术士，但另一方面他们是供奉朝廷和皇室，仕途比仙途重要多了，也好走多了。

&esp;&esp;“告诉陛下，”李摩空微微倾身，向半跪在面前的术士肩上轻轻按了按，“我此行前来，也有为了太后之事，欲为太后魂魄做接引……”

&esp;&esp;崇玄司众人一听，皆是欣喜异常。

&esp;&esp;能得到法尊做接引仪式，是大福祉。

&esp;&esp;“……另请转告陛下，节哀顺变。”

&esp;&esp;很快宫中就派来内侍，与崇玄司的人一起将李摩空迎进了宫。

&esp;&esp;宫中已将全部挂上了孝，所有人都换上了缟素。李摩空没有特意服孝，只是正好一身黑衣，倒不违和。

&esp;&esp;太后还未大殓，天章只是跪在她床前，一下子就憔悴许多。听到李摩空已经到了，他总要露一下面，见他站起来脚步发虚，傅冉上前伸手想扶，天章却直接搭了身边内侍的手。傅冉讨了个没趣，还是跟了出去，他实在好奇李摩空。

&esp;&esp;三人一见面，俱是一怔。

&esp;&esp;李摩空像是在看天章，却是在看傅冉。

&esp;&esp;傅冉像是陪坐，其实毫不掩饰是在看李摩空。

&esp;&esp;天章先是看着李摩空，然后看到了李摩空和傅冉在互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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