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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林以檀捉摸不透傅竞川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
“到底哪只手碰了他?”傅竞川耐心即将告罄。
林以檀豁出去了,咬牙切齿,红着眼眶,“右手。”
傅竞川薄薄的眼皮,掠了林以檀一眼,像是在看蝼蚁、像是在一滩死物,“把他手剁了。”
林以檀的瞳孔地震,表情狰狞,“傅少?”
保镖狠狠踹在林以檀的膝盖骨,逼迫林以檀跪下来,在林以檀的声嘶力竭地怒吼声中,将林以檀的胳膊掰到地上。
林以檀还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眼泪汹涌地挤出来,他的大脑空白,连求饶都忘了。他没看清刀是什么时候劈下来的,只感觉到温热的、咸腥的血在他的眼前跳动着,迸溅了他一身,他忘记了哀嚎,忘记了哭闹,忘记了求救,等右胳膊像垃圾一样掉在地上时,他才幡然醒悟,“我的手……”
傅竞川冷冷地觑着林以檀,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回去告诉你哥,上次刺杀的事情,我还没跟他算账。我这人睚眦必报,眼里揉不得沙子。”
林以檀什么都忘了,他怔然地跪在地上,鼻涕泡糊了一身,傅竞川说的话,他根本就记不住。
“听清了吗?”傅竞川又重复了一遍。
林以檀脑子嗡然,跟机械似的,“记、记住了。”
傅竞川看他,“还不快滚。”
林以檀没有忘记捡起地上的断肢,连滚带爬地走了:“是、是……我这就滚。”
傅竞川重新抬起视线,看向床上被麻绳捆起来的江律。江律只穿着身黑色老头衫,款式土气,跟团抹布似的,穿在他身上,却有种别样的潇洒、俊逸。他留着寸头,发茬硌手,眼角处还有伤疤,估计是打拳是负伤的,留在他身上也不丑,跟英雄的胸章一样。
他用舌头顶着后槽牙,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江律,“惯会给我惹事。”
江律挣扎着,还是没能把碍事的麻绳解开,“是他先来招惹我的,又不是我去惹他。我从拳场下来,他就堵着我的路,不让我走,还让保镖来逮我,我三两下就把他们给打趴了,谁知道他有枪。”
傅竞川替他解开束缚的麻绳,问:“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不知道。”江律晃了下手腕,摇了摇头。
“林以檀是个浪荡子,最喜欢玩些猎奇的。”傅竞川眉梢挑起,“最开始喜欢bcksnake,蜡烛。后来把主意放到动物身上,什么蛇,黄鳝,猫,狗,他都玩。他前几个月在夜总会玩了个男孩,据说是往人身上放了只拔了牙的眼镜蛇,男孩是被活活玩死的。”
江律脸色蓦地变了,他不敢想,要是傅竞川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他垂着眼睛,他又想抽烟了,却是不敢的,“他这不是变态吗?……”
傅竞川把散落的麻绳掷在地上,“我要是没有来,你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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