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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寒风裹挟着血腥味掠过枯黄的草尖,薛富贵紧了紧狐裘领口,目光扫过远处腾起的黑烟。中粮油组成的商队骆驼正在龟裂的河床上缓缓移动,青铜驼铃在肃杀的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动。
"停!"最前方的向导突然举起弯刀。
驼队立刻静止,训练有素的骆驼齐刷刷跪伏在地。薛富贵翻身落地,靴底触到几片带血的鳞甲,他弯腰拾起时,发现甲片内层刻着狼首图腾——这是西蒙古部落独有的标记。
三十步外的土丘后传来马蹄声,七名汗国骑兵旋风般卷到商队前。领头的百夫长脸上有道蜈蚣状的刀疤,镶金马刀挑开最外侧的货箱,黄褐色的茶砖滚落一地。
"军爷,我们是从汉国来的商队,骆驼上都是上好的安化黑茶。"薛富贵陪着笑递上银酒壶,壶身暗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刀疤脸的目光突然凝固在驼队中间那匹白骆驼身上。薛富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冷汗瞬间浸透内衫——捆扎货物的草绳不知何时散开,露出一截乌木刀柄。那是用金国精铁打造的雁翎刀,昨夜刚给反抗汗国部落使者验过货。
"这茶砖..."百夫长突然开口,马刀在空中划出寒芒,“怎么有铁锈味?”
话音未落,商队伙计老吴突然暴起,藏在袖中的手弩对着刀疤脸连发三箭。薛富贵就势滚向驼腹,扯开伪装成干粮袋的手雷引信。
轰隆巨响中,三匹战马惊蹶而起。薛富贵跃上白骆驼,扯掉茶砖外层的油纸,二十柄寒光凛冽的陌刀赫然显现。蒙古部落的接应骑兵恰在此时从东南方杀到,狼头大纛迎风招展。
当夜在反抗军营地,薛富贵用银针挑开酒壶夹层,取出浸过药水的密信。摇曳的火光下,蒙古汗国西路军的布防图逐渐显现。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迅速将密信投入火盆,转头看见乌仁图雅掀帘而入,女首领的皮甲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薛掌柜好手段。”她抛来染血的汗国令箭,“不过下次运弩机零件时,记得给箭头抹上马粪。”
薛富贵笑着摸出怀中的玉算盘,翡翠珠子在火光中泛着幽绿的光。
“哈哈哈...乌仁图雅首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这次我从汉国运来了不少的兵器,足够你们几个部落使用的。不过,这次的价钱我得加倍,要知道我可是差一点就被蒙古士兵给噶了。”
像这样的一幕不断在草原上上演,正在西蒙古指挥军队和那些部落作战的那咋也得知了汉国卖给蒙古部落武器的事情。
那咋面色凝重,目光如刃地转向万汉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万先生,关于汉国向那些蒙古部落售卖武器之事,您有何见解欲加阐释?”
万汉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机智的光芒:“汗王心忧国事,实属英明。汉国商贾如云,难免有个别利欲熏心之辈,不顾禁令,私自将此类物资售予那些背弃草原的蒙古部落。请汗王宽心,我即刻修书一封,向汉国方面详询此事原委,必给汗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离开万汉中的帐篷,那咋的脸色愈发阴沉,他低声对一旁侍立的蒙古将领吩咐道:“务必严密监视,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遗漏,速来向我禀报。”言罢,他转身离去,背影中透露出一种不容挑战的决断与冷峻。
春雨浸润过的官道泛着青草香,李振勒住缰绳望向远处连片的农田。三年前金国都城会宁府上空的狼烟仿佛还在眼前飘荡,此刻却已被新翻的泥土气息覆盖。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锦囊,那里装着最后一袋杂交水稻种子——来自那个与他灵魂绑定的神秘空间。
“陛下,前面就是青石镇。”农部尚书张明远抹了把额头的汗,官服下摆沾满泥点。
这位出身寒门的中年官员,此刻正对照着牛皮封面的《农事纪要》,反复核对手中表格:"按驿站传回的数据,此地七成耕地已完成新种置换。"
李振颔首,目光掠过田间泛着银光的水渠。那是他去年力排众议推行的水泥灌溉系统,此刻正将融化的雪水引向嫩绿的麦苗。忽然,一阵争执声从田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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