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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后小姑娘扶着桌子坐下。
&esp;&esp;慈老师忍着笑道:“沈同学还挺嚣张的——行,那我等着看你日后的表现。下一个,陈啸之同学。”
&esp;&esp;陈啸之微微一顿,自桌边站了起来。
&esp;&esp;“我比较好奇你写的梦想是什么,”慈老师在沈昼叶桌上拍了拍,转向陈啸之,笑着问道:“陈同学,听了这么多,你不能比她还嚣张吧?”
&esp;&esp;我想让阿十回来。
&esp;&esp;-
&esp;&esp;小学一年级入学时,在纸上写下的愿望。
&esp;&esp;——一个人的人生中的,第一个梦想。
&esp;&esp;那梦想总是天马行空,大胆无比,六七岁的孩子是世上最自由的一群人,他们能跑能跳能搞破坏,却也已经聪明到知道自己以后想做什么。
&esp;&esp;‘把你们的梦想画在纸上,再写下来。’千百个面目模糊不清的,温柔的老师在孩子刚开始上课的下午说。
&esp;&esp;从窗户洒进来的花影与金光,老师发下来的纸张,纸上的拼音和错别字,散落在桌面的水彩和蜡笔。
&esp;&esp;分明已经过去了近十年,沈昼叶却仍记得自己当时握着的,木枝铅笔的纹路。
&esp;&esp;……
&esp;&esp;教室里,陈啸之无声地张了张嘴。
&esp;&esp;“别害羞,”慈老师笑道:“实话实说就行了,这不还有人写自己想当平底锅鸭嘴兽的吗?”
&esp;&esp;沈昼叶也笑眯眯地托着腮,看着他。
&esp;&esp;慈老师在沈昼叶的桌上拍了拍,笑着说:“这里还有个想拿诺贝尔奖的呢。”
&esp;&esp;全班都笑了起来。
&esp;&esp;又被cue到的沈昼叶脸红得像冬日的晚霞,还微微发着烫,可这脸红与羞耻无关——那是纯然的激动与兴奋。陈啸之突然想起阿十小时候也容易脸红,是小小软软的一只,可她从不会羞于表达自己的梦想。
&esp;&esp;诺贝尔奖。她的诺布尔奖。
&esp;&esp;小啸之曾经捏着小阿十的脸,说她是个不知脸红的、热爱大放厥词的美国人,我们中国人比你含蓄多了,你去我们幼儿园班上问问,谁会把诺布尔奖挂在嘴边。他手劲不小,却把小阿十捏得哈哈大笑。
&esp;&esp;后来小啸之逐渐明白,阿十是个从不为自己的梦想感到羞耻的人。
&esp;&esp;当涉及到她的梦时,无论是小昼叶,还是十五岁的昼叶,这两个人从灵魂的根处就不知道退缩为何物,她永远茁壮而热烈,像燎原的山火。
&esp;&esp;陈啸之嗤地笑了起来。
&esp;&esp;“我当时告诉老师的梦想啊……”十五岁的陈啸之自嘲道:“……那时候太小了。但是我确实还记得。”
&esp;&esp;“我写了两条,”他说道:
&esp;&esp;“——第一条,是我想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天体物理学家。”
&esp;&esp;沈昼叶一愣,震惊地望向陈啸之。
&esp;&esp;那时阳光温暖如流金,那是个难以相信凛冬将至的好天气。
&esp;&esp;慈怀昌教授温和地面对着他面前这一群年轻的灵魂。这老人站在一个与他身份地位全然不符的地方,笑盈盈地点了点头,示意这少年继续说。
&esp;&esp;“第二条是,”
&esp;&esp;十五岁的陈啸之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涩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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