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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会所和酒店之间隔了一个草坪和停车场。

&esp;&esp;她背着包在车间来回穿行，报了警，又给同事关小瑜打电话：“出警了，你赶紧来，不然大家会知道你今天离岗了。”

&esp;&esp;她抬头望，出事地点正上方只有酒店7楼开着一扇窗。

&esp;&esp;一些人围成圈惶恐叫嚷，好在没人敢靠近。

&esp;&esp;甄暖过去时，穿婚纱的女人四肢扭曲地躺在血泊里，洁白的长裙花儿一样绽开，点点鲜血沾染裙上，像雪天盛开的小小红梅。

&esp;&esp;甄暖蹲下一看，伤者脑袋的颞骨和枕骨连接处几乎砸成平面。碎裂的骨头把头皮戳成尖形，几乎要刺破出来。

&esp;&esp;她还活着，嘴在蠕动，血水泡泡直往外冒，血淋淋的手抓了几下，浑身抽搐，如同剥皮抽筋的蛇。

&esp;&esp;“你说什么？”甄暖跪下，俯身凑近，可只听到呼啸的风声。伤者眼里含着泪，嘴张张合合，发不出声。

&esp;&esp;甄暖问：“有人推你还是自己……”

&esp;&esp;“姜晓！”一声男人急切的呼声，打断她的问话。

&esp;&esp;来人一身白色西装，面容俊朗，身形高大，是今天的新郎，华盛集团的年轻老板：申泽天。

&esp;&esp;死者叫姜晓？可姜晓不是今天的新娘，她是申泽天的前女友啊。她怎么穿着婚纱？

&esp;&esp;甄暖回头再看，她已目光涣散，嘴角的血也凝滞了。

&esp;&esp;甄暖立刻探她的脉搏心跳和瞳孔，死了。

&esp;&esp;“姜晓！”申泽天悲痛万分冲过来。

&esp;&esp;“不许过来！”甄暖瞬间起身拦在他面前，“不许靠近，等警察来。”

&esp;&esp;申泽天猛地停下，眯起打量：“你是谁？”

&esp;&esp;甄暖稍稍往后缩了缩，习惯性的抵触和畏惧，可垂眸想想，这是她的工作，再怎么觉得害怕，也不能表现得太差。

&esp;&esp;她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抬起乌乌的眼睛，努力道：“法医。我是法医。人已经死了，你不能过去破坏现场，这对你不利，请等警察来处理。”

&esp;&esp;申泽天瞳仁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兴趣：“好，我配合你的工作。”

&esp;&esp;“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esp;&esp;“她是我前女友，对我还有感情，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太傻了。”

&esp;&esp;甄暖还在想下一个问题，就听身后有人漫不经意地说：“你倒知道她是自杀的。”

&esp;&esp;两人同时一愣。

&esp;&esp;甄暖回头。

&esp;&esp;男人一身黑色风衣，蹲在细雨里淡定自若地看尸体，灰色围巾遮住了他的下巴，风吹得额前碎发飞扬，只看得到高挺的鼻梁。他捏一支笔，抬起死者的手指。

&esp;&esp;甄暖皱眉：“对不起，请不要……”

&esp;&esp;“没关系。”他认真盯着死者手指，给她回应。

&esp;&esp;“……”甄暖一口气提不上来，“请不要随意触碰死者。”

&esp;&esp;他不看她，低下头打量姜晓的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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