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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2页）

&esp;&esp;他动了动手指，勾住胡唯给自己正在擦洗的手，胡唯一愣，扭过头，杜希正用眼神示意他，意为不用这么细致。

&esp;&esp;胡唯笑一笑：“最后一只脚，就完了。”

&esp;&esp;擦好，他为杜希穿上衣服，搬过一只椅子坐在杜希床边。

&esp;&esp;一时两人无话。

&esp;&esp;胡唯只是这么静静地陪着。

&esp;&esp;杜希呼吸很缓慢，好长时间才能喘出一口气。良久，他缓慢地说：“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esp;&esp;“你妈妈走前，给你父亲留过一封信。”

&esp;&esp;胡唯原本是垂眼望着杜希手的，听到这话，倏地抬眼。

&esp;&esp;杜希歉疚地笑了笑。“本该那时候就问你，愿不愿意去找他，可……在你母亲的葬礼上，你对我那一跪，我就知道这封信我是再也不可能拿出来给你看了。”

&esp;&esp;“那时你妈妈带你来雁城，你还是个孩子，我怕我说了，你生父不肯认你，你又觉得我不愿意养你，伤你的心。”

&esp;&esp;“当然了。”杜希扎着静点的手摸到胡唯的手，抓着。“更多的，是我有私心，把你送走了，我舍不得……”

&esp;&esp;呼吸急促，杜希微露痛苦之色揪着胸前衣服，胡唯立刻反握住杜希的手：“别说了，爸，我都知道。”

&esp;&esp;杜希摇摇头，坚持要把话说完：“他是你爸爸，这趟去虬城……你该回去看看，孩子，去看看吧。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想着他。”

&esp;&esp;“他要是留你，我不拦着，以后记着来雁城看看我；他要是在那边成了家，不方便了，你就还回来，我养你，不管你多大了，这都是你家。”

&esp;&esp;当年，胡唯对杜希磕头，说，你要是愿意留我，我就跟着你过；你要是成家了，不方便了，我就走，什么时候需要我，我还回。

&esp;&esp;现在，杜希握着他的手说，找到你爸爸了，他留你，我不拦着；他不方便养你，你就回。

&esp;&esp;话诛人心，字字像把刀子心里扎。

&esp;&esp;杜希错了吗，没错；可胡唯错了吗，也没错。

&esp;&esp;杜希痛苦地闭着眼，胡唯也咬牙别过脸，父子俩的手还是紧紧握在一起的。

&esp;&esp;“去吧……去吧。”

&esp;&esp;“你去了，我的心事就了了，你的心事也了了。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我就知足。”

&esp;&esp;晚风徐徐，杜希握着胡唯的手，开始昏沉睡去。意识模糊前，他对他说：“你母亲的那封信，在家里书房稚始鸣

&esp;&esp;每个男孩在向男人过渡的时期，都有一个秘密基地，他们对片领地有着绝对的控制权。是不可被人侵犯的，不能被外人发现的。

&esp;&esp;这个地方可能是他们幼年藏在哪个树坑下的弹弓，玻璃球；哪个埋过蜻蜓，蝴蝶的草丛；可能是上学书包里藏过漫画书，漂亮封面女郎的夹层；也可能是哪个上了黄铜旧锁，藏着游戏机和香烟的抽屉。

&esp;&esp;后来，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这个绝密领域伴随着高科技的出现开始变为电脑里的硬盘，手机里的储存卡；再渐渐演变为独属于自己的车，房。

&esp;&esp;总之，这个地方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用来满足自己绝对的精神自由。

&esp;&esp;这个隐藏在万福路上，灰秃秃破败待拆的小院子，就是胡唯的精神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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