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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压低说话声音，驾驶那边的人就不见我们说话。”瑞德侧头对邱承柯低声道，“在他们的车底下发现了定时炸弹，已经成功拆除，没有完成人员伤亡。”

“我其实有一个问题，他们报复我们到底有什么用。”邱承柯有些疑惑的问道“就因为我们破坏了他们一场交易？”

“单纯威胁我们不要插手和造势的可能性最大，大收藏家需要给出表态，向买家证明他们有足够的实力，保证交易的安全，以此来弥补上一次失误带来的信任危机，但你的情况有些特殊。”瑞德看着邱承柯道，“我毫无防备的从车上下来，在你书店的门口停留了差不多一分钟，那个时候狙击我的成功率基本为百分之百，你根本不会有救援的时间，但我并没有遇到袭击。”

瑞德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他们不是不想杀我，而是没意识到我会在那个点出现在那里，没做多少准备。所以他们原本袭击的目标是你。说实在的，如果你在书店整理书架的时候，有人开门扔进来一个手雷，你躲得过去么？”

“我经常活动的区域是在书店柜台附近，如果有人扔雷进来，我正好在最致命的五米范围内，再加上书店的杂物太多，掩体太少，我不可能逃得出去。”邱承柯不断调整的身体，想找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他的孤月套装虽然帮他抵挡住了主要伤害，但他还是被掉落的杂物砸伤了。

“很明显，虽然被袭击的有你，胡奇和摩根，但他们真正想杀死的人只有你，为了永绝后患。你躲避□□子弹，扣留狙击手的事情，已经引起他们的重视，只要你还插手这个案子，清道夫就难以完成他们的任务。清道夫们需要杀死一个人，来为这次的失误赔罪，没有什么比杀死你能好的了。”瑞德认真的说道。

“向谁赔罪？”邱承柯问道“大收藏家的买家知道我了？”

之前在书店遭到袭击的时候，瑞德只能缩在邱承柯后面什么都做不了，现在瑞德终于找到发挥自己能力的机会了，他不自觉的扬扬头，语气轻快的说道“买家并不会知道你的存在，清道夫只需要向买家证明他们有足够的武力支持保护交易的顺利进行即可，他们杀你是为了给大收藏家里的其他成员一个交代，手艺人和幕后老板。”

邱承柯温柔的看着一瞬间变得神采奕奕的瑞德，嘴角微微上扬，他顺着瑞德的话思考了一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往前挪了挪，免得伤口扔到椅背。

瑞德抱着手臂坐在邱承柯身边，他注意到邱承柯的动作之后，皱眉问道“后背疼？”

邱承柯嘶了一声，小心的动动自己的肩膀，“砸到肩膀了。”

瑞德歪着头看着邱承柯，他眯眯眼睛犹豫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的脸先红了起来。

他深吸口气，轻咳一声，伸出手臂避开邱承柯受伤的地方，一把搂住邱承柯，将他搂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了吻邱承柯的额头。

“没事，不严重。”邱承柯看出瑞德眼中的担忧，他捏捏瑞德的耳垂，安抚的说道“幸亏你来找我了，瑞德，不然我可能就栽在这了。”

瑞德听到邱承柯的话呼吸停顿一瞬，搂住邱承柯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抿抿嘴，表情不太好看，他沉默半晌，选择绕过这个不愉快的话题道“我来这里其实是想问你关于巴德的事情，巴德在疯之前跟你说什么了吗，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来问问线索，仅此而已。”

邱承柯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在意，他回想片刻，沉吟着说道“巴德说他并不知道大收藏家内部具体是什么样的，他只负责为手艺人们提供人皮，他会在处理完人皮之后，把剩下的人骨卖给另一个手艺人，有时候是那个人为他提供人皮，他经常和那个人合作，但他从来没见过他，交易通过‘猫头鹰’进行。”

“猫头鹰？”瑞德疑惑的问道“也是一个代号？”

“大收藏家的邮递员，分两种，一种是家养的，一种是野生的，家养的是大收藏家的人，野生的是随机雇佣的，他们基本不知道自己送了什么，只当自己挣了个普普通通的外快。”邱承柯把手伸进怀里装作掏东西的样子，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个录音笔。

他把录音笔塞到瑞德手里说道“他说的话我录下来了，都在这里，你看看有什么有用的，只有四分二十三秒，预计至少还要十分钟到地方，你能听完。”

瑞德握着录音笔，有点不知所措，他觉得这个录音笔有些烫手，他眨眨眼睛，声音干涩的说道“你不应该把这个东西给我，如果我把它交出去，就坐实了你对巴德动用私刑的罪名，在美国，私自用刑是重罪。”

邱承柯眼神暗下来，他盯着瑞德表情，突然侧过身体，单手撑住座背，将瑞德笼罩住，他直视着瑞德的眼睛，刻意压着声音问道“你会交出去么，瑞德。”

他们离得太近了，瑞德甚至能感觉到邱承柯温热的呼吸，和他残留在身上还没散去的烟火味。

瑞德握紧录音笔，不适的扯扯衣领，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紧张的说道“无论从法律还是从人道主义来讲，巴德的行为都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但是乱用私刑确实是不对的，但是…呃……毕竟情况特殊，所以…其实，虽然我觉得不太好，但是，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我不会交出去，我保证……邱，你能离远点么，我感觉现在好热。”

邱承柯忍不住轻笑一声，他眯起眼睛，侧侧头示意道“听说你智商很高，记忆力很好，证明给我看。”

瑞德下意识的拿起录音笔，贴在耳边播放录音，邱承柯看着瑞德放下录音笔，微笑着问道“记住了么。”

瑞德点点头“记住了。”

说完，瑞德没等邱承柯回答，就学着邱承柯之前的样子，将录音笔塞到邱承柯的怀里，末了还认真的拍了拍，严肃的说道“看好它，别不当回事，一旦它被有心人弄走你就完了，高压下我们谁都救不了你。”

邱承柯的笑容更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他吻住瑞德的嘴唇，轻轻啃咬着，“真乖，瑞德，你远比我想象的更加优秀。”

……………………

瑞德向来藏不住他的小心思，尤其是在bau的同事们面前。

胡奇看着推门走进来的瑞德和邱承柯，在看到瑞德拘谨到僵直的走姿和微微红肿的嘴唇后，胡奇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在来这的路上腻歪了。

作为一个过来人，胡奇能理解他们的心思，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瑞德说道“情况怎么样？”

“巴德知道的东西还算多，但大部分只能算是最基本的框架，我们花一些时间，自己挖出这些东西，巴德所说的半个月之后透露，其实只是个幌子，他既想得到邱承柯的贴身保护，又不想把大收藏家得罪死，如果我们真的老老实实陪他到半个月之后，可能什么也得不到。”瑞德拽紧书包带，对胡奇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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