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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3页）

&esp;&esp;迟苦收回手，说他：“别往后仰。”

&esp;&esp;陶淮南以前有一次在凳子上仰翻了，脑袋磕在地板上，疼了好几天。

&esp;&esp;当时陶淮南深怕迟苦挨打，宁可他先不回来了都行，就想他好好的。结果迟苦为了回来故意让他爸打，陶淮南心里难受死了。生气也就是最初听见的时候气，没人比陶淮南更明白迟苦为什么急着回来，比起生气陶淮南更多的就是疼。

&esp;&esp;没着没落的情绪把陶淮南心都撑满了。

&esp;&esp;再着急也看不见东西，小瞎子只能让迟苦给他摸摸都哪儿打坏了。

&esp;&esp;迟苦让他磨得脑子都快炸了，只说：“起来，离我远点。”

&esp;&esp;陶淮南不管他那事儿，两手一伸罩住迟苦脑袋，从额头往下摸，眼眶那儿麻麻赖赖一个不平整的痂，陶淮南用拇指轻轻碰碰：“这个痂好厚。”

&esp;&esp;迟苦说“没事儿”。

&esp;&esp;陶淮南的手心托着迟苦的脸，手指头一点一点地摸，手心热乎乎的，弄得很痒。迟苦还是受不了他了，站起来挪了个地方坐。

&esp;&esp;陶淮南也跟着挪到沙发上，听电视的时候手往迟苦衣服里伸，去摸他后背。

&esp;&esp;“陶淮南。”迟苦反手抓住他的手往外一扔，烦得直咳嗽。

&esp;&esp;“你喊什么，”陶淮南皱着眉，“你又不刺挠。”

&esp;&esp;陶晓东在沙发另一边看着电视，看他俩在那儿闹看得成开心了，这俩打小就这样，一个缠人一个躲。

&esp;&esp;其实就是没长心，当哥的缺心眼儿。

&esp;&esp;这家里缺个心思细腻的女性，可屋三个全是男的，男的神经粗，陶晓东在很多方面带孩子带得其实很糙。

&esp;&esp;周日迟苦在屋里学习，陶淮南躺他哥腿上一起听电影。

&esp;&esp;中央六台放的外国片，枪战的。打斗和枪响听得陶淮南昏昏欲睡，他根本就不爱听这个，看不着字幕也听不懂。但是迟苦学习不理他，陶淮南只能来找哥。

&esp;&esp;陶晓东手在他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这太舒服了，陶淮南闭着眼睛马上要睡着了。

&esp;&esp;电视里难得消停一会儿，男人女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后来在女人半笑不笑的一声“嗯哼”之后，电视里的声音走向就变了调。

&esp;&esp;衣料摩擦声，喘息声，以及缓慢的背景音乐声。

&esp;&esp;粗重的呼吸声糅杂在一起，他们在说着些什么陶淮南听不懂，但是又本能地觉得有点什么。

&esp;&esp;陶淮南睁开眼，问：“他俩干啥呢？”

&esp;&esp;陶晓东都不当回事儿：“亲嘴儿。”

&esp;&esp;“亲嘴儿？”陶淮南眨眨眼睛，亲嘴儿是咋回事他当然知道，但这确实是

&esp;&esp;陶淮南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着这个状态，但凡是对什么事儿感兴趣了好奇了，只要脑子里的想象一换成迟苦，顿时就什么好奇都没了，实打实地抗拒这些想象。

&esp;&esp;这就导致男孩儿到了该启蒙长大的阶段，脑子里什么暧昧的东西都没有。

&esp;&esp;在陶淮南这种懵懵懂懂的纯真里，迟苦越长越高，肩膀越来越结实，声音越来越好听，也不再有人说他丑了。

&esp;&esp;成长的过程里每天都平淡，可每一个明天也都是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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