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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2页）

&esp;&esp;穆雪抬头看他，岑千山已经低头用手指捻出一个，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esp;&esp;那薄薄的双唇上沾到了一点的黄豆粉，使这个疏离清冷的男人一下就有了烟火的气息，不再那样令人望而生畏。

&esp;&esp;有了几分当年依靠在自己身边吃东西的熟悉感。

&esp;&esp;穆雪觉得放松下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罐抄红果儿，一碟麻酱糖饼，一盒子奶酪卷……

&esp;&esp;“要来之前去山下买的，”她一边摆一边说，“我攒在储物袋里，想着带来给你尝尝。”

&esp;&esp;岑千山没有说话，他每一碟点心都吃，吃得仔细又认真，不停地吃着，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像是饿了许久，没有尝过甜的味道，这一经吃上，就不愿再停。

&esp;&esp;穆雪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慢慢吃着点心。

&esp;&esp;这样的氛围使得整个营地的人都有所放松。

&esp;&esp;有人立刻想要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和魔修请教一下学术上的问题。

&esp;&esp;“岑大家，和您请教一下。”程宴拿着那本从穆雪手中借来的《妖物志》凑了过来，翻书给岑千山看，“这是我们那编译过来的《妖物志》，也不知有没有错漏。比如这里说食胧族的妻子在新婚之夜，会把丈夫吃进肚子里。我就觉得不太可能。”

&esp;&esp;那厚厚的书籍上写满了批注，字体俊逸洒脱，粗看和曾经完全不同，若是细细看去，笔划之前全是当年案牍之前那人手记的模样。

&esp;&esp;岑千山单手接过，一页又一页地往下看，看了许久，突然合起书，“没错，确实很多疏漏。建议改看《妖兽通考》。”

&esp;&esp;他利索地从储物吊坠中取出一本厚厚的书籍，递给了程宴，崭新，厚实，装饰华美。

&esp;&esp;随后理所当然地就将穆雪的那本《妖兽志》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内。

&esp;&esp;程宴得了魔灵界正版的《妖兽通考》，再也不用担心遇到自己感兴趣的妖兽时无处查阅资料，高兴得两眼放光。

&esp;&esp;兴奋地摩挲了好久，才突然想起来自己那一本《妖兽志》不是自己的，不应该这样送给岑千山作为交换。

&esp;&esp;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岑千山说：“不好意思啊，岑大家，刚刚那本《妖兽志》不是我的，是小雪师妹借我的，还要问问师妹……”

&esp;&esp;莫名，那位岑大家看向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冰冷。看得程宴几乎下意识就要运转金刚不坏法决护身。直到那位岑大家按捺了许久，压住了那阵古怪的怨气，程宴才觉得略微好了一些。

&esp;&esp;他取出了一本书页陈旧的古籍，亲自递给了坐在身边的穆雪。

&esp;&esp;“用这一本……和你换。”白皙的手指微微在那陈旧的封页上摩挲了一下，“行不行？”

&esp;&esp;那是一本百年前出版的《妖物志》，穆雪翻开书页，发现上面同样密密记着笔记。那字迹初时稍显稚嫩，后渐成熟。

&esp;&esp;这本书，好像是小山小时候自己给他的书？

&esp;&esp;穆雪终究想了起来，当年收小山为徒，

&esp;&esp;穆雪看见这句话的时候，篝火对面正好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esp;&esp;正是知好色则慕少艾的年纪，又没有长辈在场，看见年轻的女妖精亲了萧长歌一下，都忍不住要起哄。

&esp;&esp;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里，也就没有人注意到火光这一边穆雪的呆滞茫然。

&esp;&esp;篝火摇曳，暖红色的光芒模糊了视线。

&esp;&esp;从前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晰。

&esp;&esp;那时也是在这样的一簇篝火前，自己和小山举杯共饮。

&esp;&esp;头顶一般的苍穹辽阔，明月高悬。

&esp;&esp;萤火族酿制的桃花酒乃是酒中珍品。那琥珀色的酒液微微带着一点苦涩，苦涩之后又透出一股香甜来。初入口时觉得酒意清淡，后劲却又浓郁得很。

&esp;&esp;甜苦滋味交错绕在舌尖，酒色动人，心头悸动，血脉勃张，余韵绵绵难舍。

&esp;&esp;从未尝过这样滋味的穆雪，忍不住就喝多了。

&esp;&esp;她熏熏然靠着小山的脊背，摇了摇手中酒盏，“想不到这样冰天雪地的地方，竟然也能喝到桃花酿的酒。”

&esp;&esp;“若是师尊喜欢桃花，我想办法折一支回来给师尊看便是了。”身后的人轻轻说。

&esp;&esp;什么时候小山都长得这样大了，已经有了这样坚实的脊背，可以让自己靠着他的后背了。

&esp;&esp;“好呀，等你带桃花回来。”穆雪喝了酒，身上暖，心里也暖，“小山你真好，我怎么就那么幸运，能遇着你这么个徒弟。”

&esp;&esp;身后靠着的肩头微微动了动，那人似乎回过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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