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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天气出奇的好，连续阴雨了多日，骤然到来的阳光几乎一扫大家心中阴霾的思绪，昂首扩胸整齐排列挺立着的士兵们，眼中燃起的火焰，让我感觉到她们对我的期盼和信任。

两天前欧阳青桐通过我的简单试炼，哪怕只是假装，她依然还是保留着一些当初的情分，因为我没有为难她，昨日便着人秘密的将她请到乐华居，商谈争论半天过后，达成一致。

杀宫瑶，撤萧远，交兵权，复红军。

没有错，昨日下午，她以一大堆罪名将宫瑶，萧远收押，夺二人将军与副将之位，而后立即下令恢复红军建制，但由于战况，红军仍旧隐在黑森林，伺机行动，唯一不同的就是红军不再是叛军，她们有了当初的身份，也有了粮饷。而我，再一次成为了红军的军长，原先的泉州守军，全数划到红军帐下，由我统领，欧阳青桐甚至废去了自己监军一职，所有事务全数交到我的手中，请旨的奏折由她亲自带回京去。

对，我让她回京了，这是条件之一。

我不想留出太多精力去照看她，更不愿意她在这里妨碍我的处事原则。如今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权威，我的命令必须顺利的执行，不允许有任何的变数。

昨天晚上，原先宫瑶，萧远近卫就反了，却因为我们早有防备，仅仅半个时辰，就被镇压下来，叛军半数被杀，宫瑶，萧远也在我的示意之下，故意让叛军救出，而后的混乱中，死于电派出的人手中。

外敌未迎，内战先开，死亡人数上千，受伤的亦不少，不过涵儿的确不愧为神医后人，他让人送来的药比普通的药管用，据说才一两个时辰，很多轻伤的士兵伤口就已经结痂，如今更是一同迎接着我的检阅。

“姐妹们，还记得我么？我欧阳玫珞回来了。我曾经说过，要让胆敢踏上我凤起大好河山的贼人有来无回，对先皇及我凤起百姓誓言击退夜瞿，保我山河！当日誓师台下，山呼声言犹在耳，今日夜瞿却已走到我国门前，欧阳玫珞有愧，上无颜对先皇，下无面目见百姓。”站立在守军退回泉州城后重新建立起来的营地里搭建起的简陋高台上，面向着与当初从京城出发时几乎完全不同的一张张或麻木，或惶恐的脸，我高声的喊出同样的话语，语气却不再是当初的意气风发，想到那一幕恍如梦境的场景，我忍不住哽咽起来。

当初有个英明神武的皇姨，虽然身体不允许，却依然□的立在我们的面前，让我们抱着希望而来。而如今，再也没有像右相那样当着将士们的面给我下马威，让我难堪的人，却也没了那个满眼全是信任，无声的用行动支持着我的姨娘。

凤起啊！离开了峦帝，是不是注定你就该渐渐走向衰弱了呢？

“今日，我想再问同一个问题。告诉我，大声的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有没有毅力，可以将夜瞿的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国土？告诉我！”任由一滴热泪轻轻跌下，火辣辣的砸在泛着黑的木板上，几乎一瞬间，就隐去不见。我抬起头，看一眼同样闪烁着泪光的士兵们，突而厉声问道。

“有，有······”呼喝声再一次响彻天地之间，震慑得我脚下的木板都摇晃了起来。

看着被鼓舞起来的士气，我心中升起一股无可言喻的激动。

“好，很好！接获消息，因为昨晚的叛乱，敌军仅接到部分信息，并不明了我军已然平乱，此刻正毫无防备，正是我们开启胜利的最佳时机。姐妹们，告诉我，现在，我们当如何？”

“战，战······”

第一次，开门出战，第一次主动攻击。

在停战许久之后我军内乱又临时换将，夜瞿大军的毫无防备之下，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一个时辰的厮杀让她们退了三十里，并且，我亲手擒获了敌军最高将领，夜瞿国皇帝的同胞亲妹，九王爷龙啸虎。

此一役，大获全胜，敌军损兵折将数万，我军仅千人丧命，战损比例接近二十比一。

收兵过后，浑身浴血的将士们难掩脸上灿烂的笑容。为同伴收尸登记在册过后，同样挖了一个大大的坑，将敌人留下的尸首全数埋了下去。生前两国对立的将士，身后却比邻而居，这便是战争。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了战场，也是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的人死去，我竟然没有丝毫的动容，坦然面对。

而后在两个大大的坟坑前伫立之时，我才恍然明白，原来死亡对于我来说，已经不若当初那般的可怕，亦不再有圣母般悲天悯人的可惜可叹之感。仅余下的，只有些微的叹息。

上位者荣华富贵的下面，奠基的就是这些人。

而我，其实也不过是同她们一样的奠基人而已。

五月的气候本应该渐热的。然而处在泉州这样的靠北的地方，傍晚时分的冷风还是有些让人感觉到刺骨，尤其出位的是，我如今站立的地方，或许漂浮着无数的冤魂，虽然草地油绿，萧瑟的感觉依然环绕在四周。

“主子。”自我回来过后，一直寸步不离伺候在身旁的风走上来，犹豫着喊。

“回去吧！”没等她开口相劝，我低喃一句，抬腿就往回走，她楞一下，迅速得跟了上来，伴在我的身边。

我失踪一年多的事情大概让她们很没有安全感，如今每一天都会有人全程陪在我的身边，即便是如厕，也会有个人在旁边等着，生怕一眨眼，我又不见了，唯一没人看着的时候大概就是我跟涵儿独处之时，可还是会有人远远儿的跟着或者守在屋子的外面。我虽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倒也理解她们的心情，便没有反对，任由她们跟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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