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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第1页）

&esp;&esp;“哦哦。”黄壤于是也识趣地重说，“你初任监正也没多久，怎么就如此圆滑周到？”

&esp;&esp;监正大人这才道：“宫里勾心斗角的事，见多了。”

&esp;&esp;他没有往深处解释的意思，黄壤也就识趣地没有多问。她只是道：“反正有她在，我是回不去了。都是你惹的事，你要负责！”

&esp;&esp;“嗯。”监正大人忍笑，难得有这条咸鱼也感到棘手的人。他说：“你就一直这么厌恶她？”

&esp;&esp;“也不是。”黄壤手臂交叠为枕，整个人趴在桌上，“后来我做了个梦，梦见她死了。死在我还很小的那一年。我一直告诉自己，她死得好哇。从此以后，我和我姐算是脱离苦海了。”

&esp;&esp;她重新踏进梦外的那一年，进到小院里，注视那一地一墙喷溅的血。最后目光低垂，看着柚木的桌面，眼泪坠落无声：“可是那一梦太冰凉也太漫长，长得我从拍手叫好，慢慢地理解和原谅。最后旧恨风吹云散，只剩了反反复复的回想。”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道：“所以现在，我想，我可能也没有那么地讨厌她。”

&esp;&esp;当然了，也不喜欢。

&esp;&esp;凉凉

&esp;&esp;两个人打打闹闹了一夜，但先皇后的画像却终究是画好了。

&esp;&esp;第一秋看着画上的女子，他并不知道这画与他的母亲有几分相似。

&esp;&esp;但是黄壤说先皇后长这样，他便信了。

&esp;&esp;他亲自将这幅画作裱起来，就挂在书房。

&esp;&esp;黄壤看着自己的杰作，也很是欣慰：“当初用心学作画，本是为了巩固一下‘玄度仙子’的才名。没想到数梦更迭，竟然还真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esp;&esp;“玄度仙子？”第一秋皱眉，“玄度为月，你还有这等雅号？”

&esp;&esp;黄壤怒目：“看不起谁呢？”

&esp;&esp;第一秋道：“总觉得你说话古古怪怪。听说你八岁就到了育种院，十四年一种未育。哪来什么玄度仙子的美名？”

&esp;&esp;黄壤一脸沧桑，感叹道：“那可真是许多年前了。不提也罢。你就说这画好不好吧？”

&esp;&esp;“工法倒是扎实。”秋师傅并不会昧着良心说话，他点点头，道：“你这个人，若是正经些，必也能有一番作为。”

&esp;&esp;“我怎么不正经了？”黄壤翻了个白眼，然后想起正事。她神情凝重，道：“你今天记得把我母亲弄走啊。我跟她实在是无话可说。”

&esp;&esp;她是真不愿和息音见面，母子谈心什么的，想想都虚伪做作。

&esp;&esp;第一秋道：“待会带她出去逛逛上京。”

&esp;&esp;黄壤挑眉，正要说话，第一秋无奈道：“我陪你一起。”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往回找补。他指了指墙上先皇后的画像，说：“算是感谢你这幅画。”

&esp;&esp;黄壤这才不情不愿地道：“好吧。”

&esp;&esp;学舍里，息音也怪不自在。

&esp;&esp;她既想黄壤回来，又怕她回来。

&esp;&esp;时间是渐渐增厚的寒冰，如今她与黄壤之间，隔着二十二年的冰墙。

&esp;&esp;这些年千般不是，万般言语，又从何处讲？

&esp;&esp;而正在这时候，门外有人道：“息音姑姑。”

&esp;&esp;息音满心忐忑地打开门，只见一个少年站在门前，依旧是紫色官服、玉带束腰。他很是白净，这身官服更是衬得他面如冠玉。

&esp;&esp;而黄壤站在他身后，背过身望着外面的天空，并不向这边看。

&esp;&esp;第一秋的声音，带着少年的清朗与朝气，他拱手道：“在下第一秋，乃当今圣上……八十六子。当年，息家曾与皇家结过亲，若是按照辈分，我理应称您一声姑姑。”

&esp;&esp;息音回过神来，黯然道：“你不提我都忘了，我确实有一位姐妹嫁入皇室。不过……我久不与息家来往，这关系也就攀得勉强了。”

&esp;&esp;“无妨。”第一秋的身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持重，“姑姑难得来上京一趟。不如就由在下陪您游赏一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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