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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1页）

&esp;&esp;一直到上元，京中都弥散着欢愉气氛。

&esp;&esp;开朝的落幕人间千年，都被这些光亮照彻。……

&esp;&esp;“我我杀了通敌的罪人，我是不是可以将功抵过？”

&esp;&esp;太子身后，紧握着剑柄的顾子墨，颤巍巍地发出一声质问。

&esp;&esp;他这举动惊到了所有人。谢初立马摁住太子胸前的伤口，激动道：“寻郎中来！”

&esp;&esp;太子没有说话。

&esp;&esp;他听着身边的人喧闹，看着天上黑压压的乌云，像是离一切都很远。

&esp;&esp;他什么都不在意了。

&esp;&esp;不在意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在意旧部为何背叛，不在意到底是谁杀了自己。他脑中只盘旋着一件事情：他是太子，是大邺的储君，他争权争了二十多年，皇位一定是他的

&esp;&esp;一定是他的

&esp;&esp;“殿下！”

&esp;&esp;谢初匆忙指使着郎中帮忙，四夫人扫了神色怔懵的顾子墨一眼，“把他带走！”

&esp;&esp;顾子墨猛然回神，一边在狱卒手中挣动，一边大喊：“我杀了通敌之人！我也是被他逼迫的！我没罪，我没罪对不对？！”

&esp;&esp;他喊得声嘶力竭，如祈求苟活的垂死蝼蚁。四夫人一皱眉，低骂：“吵死了。”

&esp;&esp;顾子墨被带走时，张慎思恰巧率人生擒了勒先，扬鞭回程，整个雁门响起高呼喝彩。

&esp;&esp;他在万众欢腾时满手血腥，逆行在人群中听着这不属于自己的呐喊。不知为何，他忽然回了头。

&esp;&esp;张慎思策马入城，在万民拥护中却下了马，收敛光芒，小心地行在人群中。顾子墨看他的身影被人群淹没，忽然有一瞬怔愣。

&esp;&esp;那像是他年少时的梦想，春风得意马蹄疾[1]，揽尽这些喝彩和掌声。

&esp;&esp;顾子墨出神了许久，被身旁的戍卒一拽，“走了，想什么呢？”

&esp;&esp;欢呼与庆贺不属于他。

&esp;&esp;也永远消失在了他身旁。

&esp;&esp;

&esp;&esp;那一剑避开了要害。

&esp;&esp;太子被救下了一命，但连着七日高烧不退，等醒过来时，人已经痴傻了。

&esp;&esp;沈清容留了他性命，他日日都呆在睿王府中痴笑。谢初带着姜赋去请安时，只听他笑道：“孤是皇帝，孤是皇帝”

&esp;&esp;“爹。”姜赋唤了他一声，在谢初的授意下跪在太子面前，“爹，赋儿把四书五经都背完了，您交代的我都学会了。”

&esp;&esp;太子话音一止，似乎在努力理解姜赋在说什么。最后他又笑出声，到口的还是那一句话，“哈哈哈哈，孤是皇帝！”

&esp;&esp;姜赋低头听着，一直都没作声。等礼毕出房门后，他忽然哭了。

&esp;&esp;谢初问何故，他哽咽道：“谢哥哥，我不想再背书了，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esp;&esp;谢初安抚着他，“那你想干什么呢？”

&esp;&esp;“我想出去。我想去更多的地方，认识更多的人。”

&esp;&esp;谢初望着重重城阙，又望着天上游云，像是身陷枷锁中的人在眺望自由。

&esp;&esp;多少年了？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受摧折，看他背负了本不该属于他的期许和命运，看自己效忠的人成了疯子。

&esp;&esp;他终于彻悟，用前所未有的坚定对姜赋道：

&esp;&esp;“那你就去。”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沈清容覆手眺望宫墙，问着王胜：“你看见了什么？”

&esp;&esp;王胜奉承般笑道：“我看见大邺歌舞升平，海晏河清。”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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