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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宿殃问：“那你呢？有小名吗？”

&esp;&esp;顾非敌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从记事起，父亲母亲从未唤过我乳名，或许不曾取过。”

&esp;&esp;宿殃道：“那我怎么叫你呢？你叫我小名，我总不能还连名带姓叫你……”

&esp;&esp;顾非敌忽然笑出声来。

&esp;&esp;宿殃问：“怎么？”

&esp;&esp;顾非敌轻抚宿殃的脸颊，低声道：“你不如，以后……就像方才那样叫我？”

&esp;&esp;宿殃一时没反应过来顾非敌是什么意思。

&esp;&esp;等他转过弯来，不禁脸上一阵发烫，咬牙切齿道：“顾非敌！”

&esp;&esp;顾非敌笑着说：“那时就哥哥、哥哥唤得亲切，事后就如此凶神恶煞了？”

&esp;&esp;宿殃哼道：“我比你大！”

&esp;&esp;“是吗？哪里比我大？”顾非敌凑近上前，逗弄道，“你乳名小小，如何……比我大呢？”

&esp;&esp;宿殃：……

&esp;&esp;宿殃脸上发烧，故作嫌弃地推了顾非敌一巴掌：“你是泰迪吗？又来？我好累了……你之前还说不忍心动我……”

&esp;&esp;顾非敌无视听不懂的词，寻到宿殃的唇，轻轻吻了一下。

&esp;&esp;“不动你，我舍不得。”他低低笑了两声，抓着宿殃的手，与他十指交握置于胸前，没再闹腾。

&esp;&esp;夜色渐深，晚风骤停，四下又恢复了一片静谧。

&esp;&esp;漫天星辉与一牙弯月点亮整片苍穹，微光透过敞开一道缝隙的窗户照进屋内，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esp;&esp;平静而美好。

&esp;&esp;雪人与宣誓

&esp;&esp;第二天早上，宿殃与顾非敌难得都睡到日上三竿，直至小院外一阵敲门声响，顾非敌才猛地睁开眼睛。

&esp;&esp;宿殃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嘟哝道：“谁啊……”

&esp;&esp;顾非敌看了一眼天色。“……今天我起迟了，许是汤药已经煎好，他们来送药。”

&esp;&esp;说着，他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前去开院门。

&esp;&esp;罗余端着药罐踏进院内，瞥了顾非敌一眼，问：“今日怎迟了？”

&esp;&esp;顾非敌没想到会是罗余亲自来，本就惊讶，听到问话，支吾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sp;&esp;罗余却没等他，径自走进暖阁，将药罐放在桌上。

&esp;&esp;见进来的是罗余，宿殃也吓了一跳，赶紧撑着床铺坐起身，把睡乱的中衣整理好，唤了一声“前辈”。

&esp;&esp;罗余没应，视线落在宿殃脸上片刻，扭头四下打量，最终看向房间角落的屏风。屏风边的木盆里，正胡乱堆着一团床单和脏衣。

&esp;&esp;罗余挑眉看向顾非敌。

&esp;&esp;气氛太过尴尬，顾非敌的耳廓登时泛起一层薄红，下意识避开罗余的视线。

&esp;&esp;“今日我起迟了，抱歉，”他低声道，“劳烦前辈亲自前来。”

&esp;&esp;罗余什么也没说。

&esp;&esp;他将药罐中的汤药滤进碗里，端到床边，递给已经靠着床头坐起来的宿殃。

&esp;&esp;宿殃接过药碗，和顾非敌对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罗余。

&esp;&esp;罗余轻哼一声，也听不出是冷笑还是什么。他问宿殃：“身体还受得住？”

&esp;&esp;宿殃硬着头皮“嗯”了一声，埋头衔着碗沿，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药，试图借此掩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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