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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哎……”顾望之最后还是没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恐怕是彻底不可能有结束的时候了,他又抬起眼看向顾云歌,问道:“那你如何作想?”
&esp;&esp;他问完之后,室内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顾云歌面色极其复杂,一直也说不出话来,她垂着眼睛,陷入了沉思。现在问她到底如何作想,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脑子乱的厉害,一想起褚冥砚今天说的事情,顾云歌心里就乱,怎么都理不清楚。
&esp;&esp;因为顾清玄和洪儿之间的婚事,顾望之最近同褚冥砚接触也很多,褚冥砚是给出了十二分的诚意,纵然顾望之偶尔会因为顾云歌的事情冷脸相对,褚冥砚却也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对顾望之十分的客气。
&esp;&esp;以褚冥砚现在的身份地位,比起当初齐文轩在的时候,还要尊贵上不少,能够这样放下身段,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顾望之心里还是希望两人重归于好的,毕竟他也看得出来两人的心还在一起,若是等到失去了再追悔莫及,到那时候,只怕是后悔都晚了。
&esp;&esp;“濯少爷来了。”
&esp;&esp;室内气氛正凝滞的时候,外面匆匆走进来一个小丫鬟,轻轻朝着里面通报了一声,顾云歌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慌,莫名便有些心虚,她连声说道:“快让濯儿进来。”
&esp;&esp;离那次事情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了,顾濯也从来没有责怪过顾云歌什么,平时过来看顾云歌的时候,也都是笑脸相迎,对那天发生的事情更是绝口不提。
&esp;&esp;可是顾濯对顾云歌越是好,顾云歌心里便越是难受,她能够感受到顾濯炙热的心意,可是这种无以回报的感觉,让顾云歌心里始终是沉甸甸的。
&esp;&esp;那小丫鬟便走了出去,顾望之也没在意顾云歌的逾越,只是眉头沉了沉,觉得事情更复杂了,他觉得,顾濯和顾云歌之前的事情也只有这两个人能够解决,便清咳一声,找了个借口带着顾清玄和昀清一起离开了。
&esp;&esp;没一会儿,顾濯便大步走了进来,他通身像是有一层无形的盔甲一般,疏离而又满是戾气,他又带上了那个面具,在看见顾云歌的时候,面上是笑着的,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只是那琥珀色的眸子之中,却又晕染开来的悲伤。
&esp;&esp;“今日见到昀清了?”顾濯进来之后,便首先用清朗的声音发问,纵然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顾濯的声音却一如顾云歌当初初见的时候那般,清爽得如同少年一般。
&esp;&esp;他眉眼之间簇满了柔和的情意,看着顾云歌的时候,嘴角总是挂着柔软的笑意。
&esp;&esp;“别提了,昀清这小家伙,把我们都糊弄了。现在啊,昀淡留在了宫里。”顾云歌轻轻的叹了口气,用平常的口吻同顾濯将事情讲了清楚。她对顾濯向来是信任的,也是知无不言的。
&esp;&esp;顾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笑出声来,他扬起眉毛畅快的笑了一声,便坐在管身边,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酝酿应该怎么开口一般,好一会儿,才说道:“小鸽子,我准备今日离开京城了。”
&esp;&esp;“去哪?!”顾云歌一阵紧张,下意识的问道,问完之后,她便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她眉头皱起来,紧张的问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多留几天吧……”
&esp;&esp;顾云歌说的有些无力,出了这些事情,她没有办法再做出承诺说和顾濯一起离开,可是却又舍不得顾濯离开,心里满满都是对顾濯的愧疚。
&esp;&esp;“回混乱之地,我离开太久了,若是再不回去,那里只怕是真的就变成混乱之地了。”顾濯还轻飘飘的说了一个笑话,他笑容爽朗,仿佛没有丝毫的忧愁,但是顾云歌心头却哽住了。
&esp;&esp;她看着顾濯笑得灿烂的脸,半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抿着唇,满是复杂的看着顾濯。
&esp;&esp;“不必担心,我会好好的。对你好,只是我单方面的事情,你也不必觉得有任何的负担。”顾濯或许是看出了顾云歌的心情,他轻轻摸了摸顾云歌的头发,语气柔和了下来。
&esp;&esp;“可是……我最终还是没能做到当初承诺的事情。”顾云歌垂着眼睛,眉头紧皱着,神情有些沮丧,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本来应该可以对顾濯更好一点的,可是现在说什么也都已经晚了。
&esp;&esp;“没关系的小鸽子。”顾濯手指略有些眷念的离开了顾云歌乌黑的发尾,他勾着唇,琥珀色晶莹的眸子里,仿佛闪烁着最耀眼的光芒一般:“能能够看见你现在好好的,便是我最大的安慰了。”
&esp;&esp;他说完之后,嘴唇又动了动,最终,最想说出来的话到底还是都被他咽了下去,他勾唇笑得俊朗,站起身来,轻声说道:“若是小鸽子想我了,便给我来信,江湖再见,后会有期。”
&esp;&esp;后会有期四个字轻轻落下,顾濯面上的笑容也终于维持不住,他面色一派肃然,朝着顾云歌镇重其事的拱了拱手,静默在空中许久,他才轻轻放下了手,才露出笑容来。
&esp;&esp;“对不起……”顾云歌也站起身来,嘴里的话翻来覆去,却也只能说出这三个极其无力的字来。
&esp;&esp;顾濯仿佛是已经放下了一般,他伸出手,忽然凑近了顾云歌,伸长了手臂便将顾云歌整个的拥抱住了。顾云歌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就想推开顾濯,可是伸出手的时候,又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esp;&esp;顾濯抱得很紧,却满是告别的意味,他近乎贪婪的深深吸了口气,附在顾云歌耳边轻声说道:“小鸽子,不必对我有任何的愧疚,感谢你……让我生命之中还有温暖。”
&esp;&esp;顾濯声音很低,褪去了少年清爽的质感,却带着男人的沉闷感,他似乎是低低的笑了一声,而后说道:“再见啦,小鸽子。”
&esp;&esp;没由来的,顾云歌心里却泛着涩意,大家都说着再见,可是也不知道哪一句再见是真的能够再见面的,更多的,却是永远不见,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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