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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1页）

&esp;&esp;庄佳艳摸摸胸口：“老师放心了。”

&esp;&esp;“周光。”

&esp;&esp;周光举手：“到！”

&esp;&esp;庄佳艳笑：“你这一年进步真的很大，很棒，老师希望你能升入高中。”

&esp;&esp;周光点点头。

&esp;&esp;九年制义务教育结束了，他高中未必能读，家里没钱，只靠妈妈支撑太辛苦了。

&esp;&esp;“但是夏天你不要再剃光头了，总是反光，对老师眼睛不好。”

&esp;&esp;周光摸了摸刚剃的光头嘿嘿笑，全班“哈哈哈哈哈”起来。

&esp;&esp;“周庭。”庄佳艳说，“你也是个很努力的孩子，很有规划和方向。全班我对你和谢越柏是最放心的，就是身体有点弱。不管怎么样，身体是最重要的，千万别忘记健康。”

&esp;&esp;周庭小声说：“我已经在跑步了。”

&esp;&esp;“刘远。”庄佳艳说，“老师理解你有小说梦，到了大学你会有大把时间，高中三年好好考个好大学，真的还想写小说，读个文学系，会大有裨益的。”

&esp;&esp;……

&esp;&esp;老师对所有学生都点评了一番。

&esp;&esp;万阳阳没有来。

&esp;&esp;轮到她的时候，庄佳艳对全班同学说：“万阳阳也是个好女孩，她有点可惜。初一的时候她妈妈就不让她读书，是我说起码要让她读完初中，拿到初中毕业证。无论任何人说知识不重要都不要相信他，不重要是因为他们没学好，也没用过。无论男女知识都是很重要的。这个学期万阳阳还是很认真地读书上课考试，特别好，同学们，珍惜你们身边那些没有跟着你们一起上学的同学，你会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esp;&esp;刚开始庄佳艳做点评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

&esp;&esp;到了最后，他们突然有点感伤，原来中考后每个人的方向都已经定了。

&esp;&esp;读书就像是某种筛选活动。

&esp;&esp;你看到身边的人被筛下一批又一批，一批又一批。

&esp;&esp;大家临走前，认真地把课桌收拾干净，扫完地，椅子倒扣过来放在桌上。

&esp;&esp;周庭转头看万阳阳的空位置。

&esp;&esp;原来那天她把复习资料给他，就是知道她不会再有上学的机会了。

&esp;&esp;他们以后也未必有机会再见。

&esp;&esp;突然有点怅惘。

&esp;&esp;六月底，出成绩了。

&esp;&esp;谢越柏一如既往地稳，考了全市离家exe[]

&esp;&esp;涂白的成绩应该是稳进他填的志愿。

&esp;&esp;于真真一方面为他高兴，一方面又为离别感伤。

&esp;&esp;这是第一个他们分别的暑假，涂白要到谢越柏外公那里熟悉环境，七月中就得过去。

&esp;&esp;二楼小阁楼上，涂白房间，上午十点。

&esp;&esp;于真真帮他收拾行李。

&esp;&esp;他的屋子很小，行李也没多少，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衣物和课本。

&esp;&esp;于真真帮他把初中读完的书收起来，在他的练习册中找到了本册子，翻了翻是用圆珠笔画的各种人像，仰头、侧头、偏头，低头，撑着脑袋，点着下巴，闭着眼睛，趴着睡觉……各种姿势和表情，全是她。

&esp;&esp;于真真笑了：“你什么时候画的？”

&esp;&esp;涂白站在床边把坏了的闹钟放进垃圾袋里，“初一的时候，练习头像。”

&esp;&esp;于真真举起来：“画得还蛮好看的嘛。”

&esp;&esp;涂白说：“因为你本来就挺好看的。”

&esp;&esp;于真真转身：“你怎么变得这么会夸人了”

&esp;&esp;涂白说：“我一直觉得你好看。不好看就不会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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