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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神医先生，林芝确实冤枉。&rdo;林芝打定主意绝不承认，适才他们设套试探，露出马脚的那个可不是她。&ldo;林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个性我了解。不过你心狠起来，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rdo;云雾老人道：&ldo;你爹失踪后，你生怕在这山上呆得不安稳，便处处经营，不少仆医都与你关系不错，这我知道。你会用小恩小惠拉拢人，也会拿着把柄错处要挟人，我也不是全然不知。言杉恋上你，我隐隐知晓，一个人心里有人，是瞒不住的。而药房的药仆被你指使暗地换药，以为谁不知鬼不觉，但你可知，在药房里，有远比你混得开的人。&rdo;林芝这时才真是开始发抖了。云雾老人这些话让她明白，他知道的真相，比她以为的还要多。可是，她还有不明白。她咬咬牙，问道：&ldo;可方才白微明明已经招了，若是神医先生对我生疑，又何必……&rdo;&ldo;林芝。&rdo;云雾老人打断她：&ldo;要比狠毒，你远不如我。&rdo;这话让林芝一惊，忍不住心狂跳起来。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云雾老人道：&ldo;若不是我安排这一幕，以你的多疑个性，又怎会放松戒备，安心在这与我说话喝茶？&rdo;林芝摇头，还是不明白，但她已知不妙，非常不妙。从前是听爹爹说过不要惹怒神医先生，但是她没见过神医先生怒起来是何样，所以她并不太害怕。可如今，他未大声说话，她却已是心惊胆颤。她开始觉得心口痛，是太害怕的缘故？她全身发冷，开始冒冷汗，她是怎么了？云雾老人道：&ldo;你爹身上那颗绿雪，我与我盒中的那两颗比验过了，是一样的。可阿岩中毒的反应症状，确实与当初绿雪炼成后，那个试药药仆的反应一般。所以你爹身上那颗绿雪究竟怎么回事，我需要找人试毒。&rdo;林芝此刻痛得倒在了地上。至此，她完全明白了。韩笑也明白了，她万没想到事情会变这般。方才云雾老人说在药房里有比林芝混得开的，她就想到了石耳，她还着急这石耳怎么还未逃。可万没想到，试毒的人会变成了林芝。聂承岩一看如此情形便紧紧握着韩笑的手，直握得她的手生疼。他知道韩笑心里定然不好受，他越发后悔一时心软带她来了，以她的个性，她能沉得住气吗？林芝在地上痛得抽搐。云雾老人道：&ldo;你犯下重罪，你爹也罪不可恕，我的处罚，便是让你试毒。你无甚内力，体型也较阿岩小些，所以我将毒量控制了，你不会马上死。薛松当日跟随我一道为阿岩解毒，所有症状他都清楚，我会安排他为你医治。&rdo;林芝已经说不出话来。韩笑咬着唇握紧拳头，这个狠毒的老头，说得好听，什么医治，他根本说不出解这毒的准确门道来，如此让薛大夫救治林芝，能救活吗？两个医仆进来将林芝抬了出去。薛松匆匆赶来，在门口与林芝擦肩而过，他看了看她，脸上难掩惊讶。云雾老人唤他进来，嘱咐道：&ldo;是绿雪，你领人给她治吧，把她的症状记清楚，我要知道是否与阿岩当日状况一样。&rdo;薛松点头应了。韩笑看着他黯然又无奈的表情，忽然有些同情，像薛大夫这样有着仁心的医者，在这里一定很憋屈吧？绿雪之毒，他能怎么办？自己呢，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吗？&ldo;神医先生。&rdo;韩笑一开口，就被聂承岩瞪了。捏着她的手都不管用？怕是只能堵上她的嘴才能让她噤声？韩笑反瞪一眼，她又没干坏事，怎么说话都不让。她接着道：&ldo;韩笑也想跟随薛大夫医治绿雪之毒。&rdo;云雾老人看看她，又看看聂承岩，点点头：&ldo;也好，你对绿雪的症状也很了解，你也去吧。&rdo;聂承岩这次瞪的是云雾老人，可惜没人理他。事情就这般散场了，大家各归各处。整件事里最郁结的是去看戏，最后水也没喝一口还惹了一肚子不痛快的聂承岩。&ldo;你要敢去试试，人人唯恐躲不及，你非要凑热闹。&rdo;在人前他未对她发难，一回到岩筑，把门一关，他便开始教训起来。&ldo;主子，我学医这么久，还未碰到过这般有挑战的病患，不去研习一下多可惜。&rdo;&ldo;少找借口。&rdo;&ldo;那说不定林姑娘真藏了什么大秘密，奴婢就当是去打探消息。&rdo;&ldo;少编理由。&rdo;韩笑抿抿嘴，直说了：&ldo;奴婢就见不得神医先生这般狠毒，奴婢就想尽力救救人。&rdo;聂承岩叹气：&ldo;她要害你，你这么为她白忙一场又何必？&rdo;&ldo;主子，如若今日你为奴婢扇她两耳光，奴婢觉得解恨，如若神医先生踹她两脚，赶她下山，奴婢觉得报了仇。可是把人骗了，让人自己喝下了绿雪，这样的残忍，奴婢实在无法接受。&rdo;聂承岩不语，他当然知道她无法接受，云雾老人这般的手段，想来根本就是韩笑想象不到的。韩笑忽然道：&ldo;主子，你不让我去，是因为这事也是你的主意？你也打算给她下毒吗？&rdo;&ldo;当然不是。&rdo;聂承岩急了，她对这事的厌恶他自然知晓，所以他与云雾老人说的是不要用石耳试药，换一个人。换了个人，她该是不那么伤心了吧？可没想到，这老头居然用了另一种令人发指的方式，还让她看到了。他急急道：&ldo;这事我事先可不知道，你不能错怪于我。&rdo;韩笑不语，虽然之前她有听过不少，但这是似有坦途（修）聂承岩脸一热，刚想辩他是他，他们姐弟是他们姐弟，没那么近乎。可韩乐已经自顾自往下说了：&ldo;要不是我姐姐胆够大，够倔够硬气，我也没有今日。如果不是姐姐，我已经死了，婶婶一定会把她卖掉换钱。当日我们离开闵城的时候，她还遣人来追。我姐背着我，烧了桥，偷了船，一口气翻了一座山。我们挨过饿，受过冻，遇过狼……在路上还有骗子和强盗……对我们施援手的大嫂说，让她别这么倔，这么多大夫既已说我没救了，让我好吃好喝过了最后的日子便算尽了心，她也十二了，再几年可以嫁人，到时帮她物色个好婆家，可既是这般姐姐都不曾放弃。&rdo;韩乐说着说着动了情，大眼盈了泪：&ldo;城主大人，我姐若不是这般性子，她便不是她，我便不是我了。若真有什么事，我定是要与我姐共进退的。&rdo;聂承岩默默无语，她什么性子，他自然清楚，罚不听骂不走，却绵绵软软地打得他心口疼。韩乐左右望望，又琢磨好一阵，探头过来小小声问：&ldo;城主大人，你说，神医先生会不会不想给我治病了？&rdo;聂承岩微微一僵，扯扯嘴角轻笑道：&ldo;怎会这般想？&rdo;韩乐盯着他看，悄声道：&ldo;我来这快两年了，要能治不是早治好了吗？要不能治，不是也该有说法吗？可我身子骨日渐强壮了，腿却一直不好。你说，是不是神医先生觉得我姐姐还有用处，拖着不让我好，好要挟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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