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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2页）

&esp;&esp;褚襄坐在窗边，街上很热闹，有一种哪怕明天世界末日，今天也要努力挣扎的烟火味道，和他舰长室外无垠的绚丽星河截然不同。

&esp;&esp;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毕竟，他已经在28世纪度过了太久的岁月，以至于他几乎都忘记了这个世界的事情，谁知道这里竟然还是他“死”前的样子——对了，我怎么死的来着？

&esp;&esp;手边摸不到龙雀的操控台，耳边没有了中央控制ai的语音，还真觉得无比寂寞。褚襄翻了翻自己尘封太多年的记忆，依稀想起……

&esp;&esp;好像是参加什么宴会，然后喝多了，让人从桥上给扔进湖里了？

&esp;&esp;这个世界的褚襄出身北方苍凉的雪原大地，自然没有游泳这项技能，一个文弱的文士喝多了让人扔进湖里，如果没发生神奇的穿越事件，此刻应该就是湖里一具浮尸。

&esp;&esp;龙雀……褚襄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龙雀啊，怕是早已经是星河里的尘埃了。

&esp;&esp;也不错，这样一来，他的老战友再提起褚襄这个名字，想到的就会是他光辉而灿烂的谢幕仪式，逢年过节还得去烈士陵园祭拜他的衣冠冢，他们会举起酒杯，对他说：“恭喜你，死得其所。”

&esp;&esp;等到千百万年过后，他的星尘终会成为星辰。

&esp;&esp;念及此处，一丝笑容爬上了眉梢。

&esp;&esp;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世界的褚襄还不足而立之年，下面该干点什么？

&esp;&esp;褚襄依稀还记得，这里和28世纪的华夏相似，但又并不一样。他穿越之前，天下格局就已经有了将要动荡的前兆，各个诸侯国实力越来越强，各地招兵买马，而天子约等于花瓶，沉溺后宫，想来也是知道自己没几天皇帝可做，及时行乐罢了；都城贵族大摆宴席舞会，生活奢靡慵懒，不思进取。

&esp;&esp;这些文人墨客聚集在帝都天衍城，因为都城贵胄之间风靡雅乐诗文，平民出身的书生也能偶然写一首脍炙人口的打油诗，然后一夜成为名士。

&esp;&esp;叹息一声，褚襄扪心自问，若不是重活一次，他从前也是那样的人。

&esp;&esp;……现在的话，没有星舰，难受！

&esp;&esp;而且，对于是谁害自己，毫无头绪！可是又不能就这么算了——虽说褚襄并非睚眦必报，但万一再来

&esp;&esp;再走在都城天衍的街头，恍如隔世——字面意义上的隔世。

&esp;&esp;贵族豢养的文人们有一个标志身份的小玉牌，褚襄当时给小丫头钱物的时候差点不小心把这个给了。

&esp;&esp;守门迎接的女官看了他的玉牌，表情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他的脸，虽然这些女官非常专业，掩饰得体，但习惯了星际战争分秒必争的节奏，褚襄的观察力也是极其敏锐，自然不会错过。

&esp;&esp;——难道我头顶有妖星两个字不成？褚襄在心里自我打趣道。

&esp;&esp;随即他意识到，可能作为一介“名士”，他的死讯已经传开了。

&esp;&esp;这么快……

&esp;&esp;所以他没有贸然往人群里走，而是绕着廊下藏在阴影里——试图悄悄观察。

&esp;&esp;就算他不是穿成其他人，但他毕竟离开了太久，语言、文化、文字、生活习惯都很不一样，在龙雀上他有个副官，爱看小说，曾经和他提起过一篇惨绝人寰的穿越小说——穿过去之后竟然发现语言不通，可怜主角需要从头认字。

&esp;&esp;幸好，褚襄乐天知命地想着，他还记得怎么认字。

&esp;&esp;他站在廊下，漫无目的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并小心地不让自己过早暴露在太多人的视线里——理论上，这很简单，如何隐匿自己的行踪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低调，这一点都不需要去星舰学院上课，只要见过两次总舰队长发飙，自然就学会了如何避免撞枪口。

&esp;&esp;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被轻易蒙蔽，毕竟，褚襄已经不再是个久经战阵的舰长。

&esp;&esp;而实际上，在被人靠近寒暄的时候，褚襄几乎下意识想要通过脑内芯片频道询问龙雀的中控ai，为什么不提醒他，然后才恍然一帮想起，此世此地，龙雀只剩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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