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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页）

&esp;&esp;不明所以地低下头，沈明脸色一变：“这旨意，是陛下亲自……”

&esp;&esp;陆湛点了点头。

&esp;&esp;沈明是个急性子，得了回答便有些坐不住了，他从凳子上站起来，焦急地在屋里走了几圈。半晌，他步子一定，刚打算说话，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微妙的声响。

&esp;&esp;迅速止住话，沈明寒着脸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查看偷听的究竟是谁，就被一团黑色扑了一脸。沈明一慌，近乎手忙脚乱地将那团黑影抓下来，对上那双晶亮的豆眼，沈明才发现手里是一只八哥。

&esp;&esp;陆湛抬手掩住额头，默默忍笑别过了头。

&esp;&esp;沈明没注意到他的神色，目光在院子里环顾一周便落在了正蹑手蹑脚准备逃跑的沈川身上：“沈川！这八哥是你养的？”

&esp;&esp;沈川心虚地停下脚步，露出一个格外纯良的笑容：“爹，我整天要去城门当值，哪有时间养这个玩意呀……呀……殿下，原来您也在啊？”

&esp;&esp;看着从沈明身后走出来的陆湛，沈川露出了一个欲哭无泪的绝望笑容。

&esp;&esp;然而出乎他预料的，陆湛居然主动开口解释了：“这八哥确实不是沈副将养的，而是我送给晚……沈小姐的。”

&esp;&esp;沈川连连点头，还没来得及彻底放松，便又后背一凉。

&esp;&esp;原来陆湛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他温声道：“这八哥怎么会飞到这里，可是沈小姐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esp;&esp;沈川咽了咽口水，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便瞟见灯光下，他爹的手用力到已经骨节泛白。沈川一抖，陡然往后退了半步，眼睁睁看着沈明无师自通地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王爷无需担心，小女……”

&esp;&esp;陆湛右眼莫名一跳，令他心里都连带着生出了一种浓郁的不安感。

&esp;&esp;而那八哥也果然没让他失望，不等沈明说完话便叫嚷起来：“王爷！本王！晚晚！”

&esp;&esp;沈川目露惊奇，显然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八哥，居然只是听到一个特定的词汇就能说出一大长串的。沈明比他想得更多些，一听这三个词便心中一紧。

&esp;&esp;而陆湛已经下意识伸出了手，却仍是晚了一步。

&esp;&esp;八哥快快乐乐地喊道：“本王要娶晚晚了！本王……嘎！”

&esp;&esp;随着它声音的落下，院子里变得一片寂静。陆湛闭了闭眼，有些后悔之前听沈晚的话放过这八哥一次，但眼下情况不容过多思考，他只得勉强镇定下来，尽量平静地解释道：“这八哥记性不太好，经常记混东西……”

&esp;&esp;似乎是不愿意背这口大黑锅，八哥奋力挣扎了下，尽管被陆湛捏着嘴，还是发出了一声略显沉闷的不满嘶鸣。

&esp;&esp;陆湛的手越发用力了些。

&esp;&esp;沈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半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啼。沈明正有点好奇这深秋时节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鸟，抬眼便见一只体型娇小、浑身褐灰的小鸟在院子上空盘旋了一圈，似乎确认了什么一样，突然俯冲而下，一头扎进了陆湛的怀里。

&esp;&esp;陆湛一时不查，被它撞了个正着。小家伙见到熟悉的主人，开心地啾了一声，两只小小的爪子扒着陆湛的衣袍，用小脑袋努力蹭了蹭他的手。

&esp;&esp;沈川微微张大了嘴，疑惑出声：“这个……不是木苏养的那只鸟吗？”

&esp;&esp;沈明眼里一闪，神色顿时不善起来。好在沈川也意识到自己口快闯了祸，牢牢抿紧唇，不敢再说话，只剩下一双眼睛时不时看看八哥、看看云雀，又看看陆湛。

&esp;&esp;沈明到底外出征战过，比沈川见识多些。不过多打量了几眼，他就认出这正在向陆湛撒娇的小鸟究竟是个什么品种。沈明笑了笑，笑容里却不带什么笑意：“西南进贡的小云雀……真是劳王爷费心了。”

&esp;&esp;陆湛一颗心几乎是分成了三份，最大的那份里满是思念，令他想做一次梁上君子，不偷别的，只偷偷去看沈晚一眼。

&esp;&esp;沈晚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一时间都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样的神情来面对木苏二人了。她这次缓了许久，才竭力让心情平静下来，问道：“昨天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娘怎么会知道你们是殿下的人？”

&esp;&esp;荷白和木苏对视了一眼，有心想给陆湛留下最后一点颜面，却又在沈晚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看了眼窗台边上正歪着脖子睡得正甜的八哥，木苏小声道：“主子您和少爷说话的时候，这八哥不是飞跑了吗？刚巧老爷正在和殿下在书房议事，这八哥正好飞到老爷面前了……”

&esp;&esp;剩下的话不必木苏再说，沈晚也反应过来。这八哥究竟有多机灵她一早便见识过了，陆湛在的话沈明必然少不了会敬称一句“王爷”，而这两个字刚巧像是八哥发疯的开关一般。

&esp;&esp;沈晚设想了一下那种场景，方才的那点被误解的不快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esp;&esp;见她终于有了点笑模样，木苏才松了口气，继续道：“然而更巧的是，我们二人给王爷用小云雀递的消息，也当场被老爷看到了。”

&esp;&esp;沈晚终于明白为何早上请安时，一贯温柔淡然的沈夫人也会露出一副为难而略带怒意的表情。忍笑端起茶杯，沈晚定了定神：“小云雀，递消息？递什么消息？”

&esp;&esp;她对这件事的不满由来已久，因此问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倒是带出了点情真意切的怒意。

&esp;&esp;荷白从没见过沈晚这幅样子，生怕她会因此而怨上陆湛，连忙又细致解释了一遍：“主子您别生气，主要是皇后娘娘心疼殿下每日不得开怀，见王爷表露出了对您的特殊，才让奴婢们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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