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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页）

&esp;&esp;“嗳，我就说皇后殿下一定会喜欢的。”

&esp;&esp;祁琅美滋滋打了个响指，跪在地上的两个少女恍恍惚惚回过神来，慢慢想起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色骤然惨白，颤抖着嘴唇抬头，看见皇后的表情就是一个哆嗦，战战兢兢地求饶：“皇后恕罪…我们没有…不是…”

&esp;&esp;皇后一个字不想多说，挥挥手就让人捂住她们的嘴带下去。

&esp;&esp;没用的东西，险些把她牵累了下来，死不足惜。

&esp;&esp;两人被带走，花园陷入一片死寂，见证了全过程的所有人打量着皇后公主的脸色，噤若寒蝉。

&esp;&esp;皇后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盯着祁琅：“蒂安，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学的这本事？”

&esp;&esp;“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esp;&esp;祁琅抠弄着指甲上染着的花汁，叹了口气：“世界上坏人太多了，我总得有点保护自己的手段，要不然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敢欺负我，只当我是纸糊的。”

&esp;&esp;她懒散的目光划过安静如鸡的众人，尤其在刚才那几个出声的人身上定了定，那些人只觉得浑身发寒，不由地低下头，恨不得自己一瞬间缩小能缩进阴影里。

&esp;&esp;皇后深深看了她半响，像是

&esp;&esp;“祁小姐用大价钱买下了您的命，但是现在的您究竟值不值得这个价格，您自己也该知道。”

&esp;&esp;“祁小姐关怀您，愿意费心接您出去安置，但是您真的觉得，现在以您的身份，在外面就能做您想做的，而不是变成一个无用的拖累？”

&esp;&esp;“宗先生命我来告诉您，他很乐于与祁小姐交好，愿意主动送您一个机会，如果您愿意，您可以进入帝曼街高层，作为我的副手学些东西，将来帝曼街与祁小姐合作，您也能为祁小姐帮上些忙，当然，您可以拒绝，我们将遵守对祁小姐的承诺，再也不来打扰您的生活，一切都看您的选择。”

&esp;&esp;珀西回想着白学林说的那些话，慢慢垂下眼。

&esp;&esp;“他想让你进帝曼街…”

&esp;&esp;祁琅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又问珀西：“你怎么想的？”

&esp;&esp;珀西抿了抿唇。

&esp;&esp;“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一味受你恩惠。”

&esp;&esp;他说：“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个死人，哪怕你能给我换一个身份，换一张脸，在无处不在的监控和基因检测的阴影下，我也只能小心翼翼的生活；那些人的势力庞大，他们一旦发现我还活着的踪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很容易就会牵累到你，我不想那么活着，也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我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esp;&esp;祁琅双手交叉，倒是很淡定：“你想留在帝曼街。”

&esp;&esp;“是。”

&esp;&esp;珀西坦然说：“我知道他们不会把最核心的东西交给我，但是现在看在你的份上，他们也不会薄待我，帝曼街势力遍布整个帝国，涵盖各大星域，这样庞大而深厚的势力，我只要能学到千分之一，就足够做很多事。”

&esp;&esp;祁琅微微沉吟着，没有说话。

&esp;&esp;珀西看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泛白，他重重抿着嘴唇，一字一句：“我没有想背叛你，卡特家族从没有背叛的子孙，我既然已经选择了你，就会永远忠诚于你。”

&esp;&esp;他从没有忘记，她是唯一一个，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都认为他是叛臣之子的时候，毫不犹豫对他伸出手，说相信他的人。

&esp;&esp;哪怕她说的那么冷酷、那么凉薄，说的好像只是在利用他的身份，好像只是为了利益，但是他知道不是的。

&esp;&esp;像帝曼街那样的，冷眼看着他在绝望中毫无筹码地臣服和献祭、理所当然等着榨干他所有的价值的，那才是真正的利用。

&esp;&esp;再不会有人像她一样，孤身一人踏入这个肮脏的世界来找他，一边说着能把人气死的话，一边强势地伸出手，硬生生地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再嫌弃地扔进溪流里，彻彻底底洗个干净。

&esp;&esp;她从不要他的感谢，也不要他歌功颂德，嬉皮笑脸的仿佛一切都是冷冰冰的算计，那么恰到好处的遮掩下所有的温柔和炙热，让他舒适、让他自在，让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骑在漂亮的骏马上双手叉腰看着站在旁边洋娃娃似的小公主，嘲笑地叫她“小矮子”，看着她气得跳脚的模样哈哈大笑。

&esp;&esp;他明白，其实他都明白。

&esp;&esp;所以他不能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这个唯一还让他觉得生活似乎还有那么些美好的东西的女孩子。

&esp;&esp;他缓缓握着拳，低着头，不想让她看清自己的神情，低低的声音里，是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忐忑和倔强：“蒂安，你相信我。”

&esp;&esp;蒂安，你别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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