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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3页）

&esp;&esp;午时一刻，县衙大牢。

&esp;&esp;阴暗的囚牢之中，这一次，段鸮连同札克善，却是又一次亲眼见到了那兰春莲本人。

&esp;&esp;这梳着辫子的民女一身孝服，眼圈通红眼中含着泪。

&esp;&esp;本以为这次是百口莫辩，彻底要蒙冤入刑了，没想多日来的牢狱之灾却是就这样眼看着要被洗刷了。

&esp;&esp;“多，多谢……青天大老爷替民女申冤，多谢青天大老爷替民女申冤，民女当真是无辜的……呜呜——”

&esp;&esp;这话，跪在堂下的兰春莲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眼泪。

&esp;&esp;往常除升堂都不怎么在人前出现，只瘦条条，没多少精神的马县令身着一身灰色官服，抬手捋了捋胡须接了札克善匆忙递上来的物证一扫。

&esp;&esp;再一听说那一晚杀人瑞邛的凶手极有可能是一个男子，这保守古板的县官老爷也是瞠目结舌，面露惊愕。

&esp;&esp;“——男男，男子？所以说那夜亲手杀了瑞邛的并非女人？！”

&esp;&esp;“是的，大人，这物证均证明那晚证人所见并非兰春莲，而是一名乔装的男人，正是那人在山中一刀划开了瑞邛的脖子，将其抛尸荒野，而他就是真正的石头菩萨。”

&esp;&esp;因本朝，还从未有听闻这等男子乔装女子，将另一男子夜半离奇杀死在庙中的悬案。

&esp;&esp;这事之奇，着实也令人匪夷所思起来。

&esp;&esp;关于那深夜石头菩萨庙杀人的凶手究竟是什么人，这杀人动机又到底是什么，怕是官府这边还得继续在‘比’之内追查清楚了。

&esp;&esp;“大人，我看着这如今的情形怕是要彻查一番，若不是兰春莲那晚杀了瑞邛，那凶手定是还在松阳县一带出没，恐怕不妥。”

&esp;&esp;作为衙门带刀捕快，理该这时出言，刘岑在一旁谨慎建议道。

&esp;&esp;“那，那该……如何是好呢这，这凶手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esp;&esp;“那不如让我和刘捕快，将瑞邛身边有关系的男子先排查一圈？”

&esp;&esp;札克善也连忙这般同马县令道。

&esp;&esp;“好，好，你们俩去吧，还有那五不女既已证明是无辜的，就先将她从牢中放出去，但也需尽快把此案查清楚，此等凶犯……绝不能在我松阳县久留，否则怕是连上头和知府大人那头都要降罪于我啊！”

&esp;&esp;这么说着，面露忧虑，生怕此案不破要惹得知府震怒的马县令拍拍桌子便也一锤定音了。

&esp;&esp;这之后几日，这案子也有了新的进展。

&esp;&esp;段鸮那天所给出的那些尸检物证，事后衙门众人已经都一一传看了。

&esp;&esp;虽然仵作一行本是搜集死人物证的。

&esp;&esp;但像段鸮这样，能把这至关重要的证据抽丝剥茧令死人真的重新开口说话也是少见。

&esp;&esp;旁人一时只觉得奇，连带着对这从严州府带着个儿子初来乍到，顶着张疤痕脸的仵作也是刮目相看了不少。

&esp;&esp;对此，一个人早已习惯独来独往的段鸮倒也没什么感觉。

&esp;&esp;只在当天他送完物证就从衙门走了，后续再四处抓那石头菩萨案的真凶一事他也未插手。

&esp;&esp;因一举推翻了最初凶手是个女子的假设，那么就只能另从男人的方向去找了。

&esp;&esp;可瑞邛是个童生，日一天到晚住在书院里，若说他身边见得最多的男子，怕是就是那松阳书院里的一众童生了。

&esp;&esp;经官府那边初步排查，有两个同在书院备考的童生倒是进入了官府的视线。

&esp;&esp;这两个童生，一个叫张炳，一个叫王聘。

&esp;&esp;前者和瑞邛似有仇，听说在书院里曾因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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