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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页）

&esp;&esp;有风吹过，带起她腰间的玉佩，红色的穗子在半空轻轻飘荡，又被玉佩带着重新压回到了赵锦绣的腰间。

&esp;&esp;“阿言，怎么了？”高弘穿过人群，气喘吁吁来到林斯言的身边，见他拧眉看着一处方向，也好奇地看了过去，可远处除了人流，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esp;&esp;“没什么。”

&esp;&esp;林斯言看着远去的那一男一女，收回目光，“走吧。”

&esp;&esp;他没把先前瞧见的画面放在心上，也只把今日这一次偶遇当做人生之中一段再寻常不过的小插曲。

&esp;&esp;他继续向前走，买他的药，回他的家，一如既往，经久不变。

&esp;&esp;空气中仿佛有玉佩和珠子撞击的轻响声，从近及远，慢慢散去，那个时候他们都还不知道，原来玉佩一声玎珰，命运齿轮悄然转动，它从不放过任何一人。

&esp;&esp;“她和他一样骄傲明媚，……

&esp;&esp;林斯言照常先去了东市的保福堂。

&esp;&esp;他几乎每隔一阵就会过来，这么多年过去，里头的跑堂和大夫都已经认识他了，这个点大多人都在回家吃饭的路上，药铺里自然没什么人，看见他来，几个得闲在聊天的跑堂都和他笑着打起了招呼，“林先生。”

&esp;&esp;他看着性子冷清，不好接近，其实心肠却很好。

&esp;&esp;得闲的时候，他会来教这边的跑堂读书写字，就连坐堂徐大夫的女儿如今也是他的学生。

&esp;&esp;刚跟几个跑堂颌首见完招呼，徐大夫便出来了。

&esp;&esp;看到林斯言来了，徐大夫的脸上也情不自禁露了个笑，他语气温和地和人打招呼，“阿言来了。”

&esp;&esp;“徐大夫。”林斯言朝人拱手。

&esp;&esp;“进来吧，想着你今日要过来，东西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徐大夫说完又和自己的病人嘱咐了几句，而后就和林斯言一道走了进去，嘴里还闲话家常般问道，“今日怎么这么迟？”

&esp;&esp;从前林斯言酉时三刻就该到了，今日却是迟迟足了有两刻钟。

&esp;&esp;这可不像他。

&esp;&esp;在他的记忆中，他身边的这个少年几乎从幼时开始就有着非常人一般的自制力，无论是做事还是做人，他近乎病态地习惯去按部就班，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几年如一日，一丝不苟。

&esp;&esp;像这样的迟到，他从前从未有过。

&esp;&esp;林斯言倒也未反驳，只道：“刚才路上堵着，就迟了一些。”他的神情还是那么淡漠，却在走到布帘处的时候，先徐大夫一步替人把帘子掀了起来。

&esp;&esp;又看了一眼他按在背上的手，蹙眉沉声，“您便是再忙也得注意休息。”

&esp;&esp;徐大夫知道他在说什么，闻言，捶背的动作停了下，脸上笑意却愈浓，看着人的眼神也带着长者的慈爱，“刚刚忙了一些，休息会就好了。”

&esp;&esp;“要不我帮您按下？”

&esp;&esp;他自幼跑药堂，和徐大夫熟悉之后倒也跟着人学过几招，有时候药堂人多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也会帮忙，像穴位这些，他都是清楚的，也知道按哪里会让人舒服一些。

&esp;&esp;“回头我让阿顺帮我按下好了，你这么晚回去，你娘又得担心了。”徐大夫和林斯言家离得不算远，从前冯氏病重的时候，也常去他家中帮着诊治，自然知晓冯氏的为人。

&esp;&esp;或许是过早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又被娘家那般对待，那个羸弱的女人便不大有安全感。

&esp;&esp;只要他身边这个少年晚回去一些，她就开始坐立不安，也是因此，林斯言才每日书院家里两头跑……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却过早的承担起家中的重担。

&esp;&esp;他还记得林斯言小的时候因为没钱给他娘看病，又不愿欠他的人情，便背着有他半个人高的药篓跟着他去山上采药。

&esp;&esp;即使他说不用，他也依旧固执地跟在他身后，可他那会哪里知道什么东西能摘什么东西不能摘，却又因为生性沉默不知道询问便只偷偷跟在他身边，看他摘什么便依葫芦画瓢地跟着采。

&esp;&esp;山上蚊虫蛇蚁太多，扎人的藤条也有不少，可小孩即使脸上和手上都被藤蔓划破，也依旧倔强地跟在他身后。

&esp;&esp;后来有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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