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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1页）

&esp;&esp;舒妈妈走到摇曳的烛火旁，道：“大户人家的上上下下，都是盘根交错，相互勾连，有些时候，下人倚着靠山反而拿捏别的主子，别说卖了，动都动不得。你没看老姨娘房里的人，急忙来求情吗？”

&esp;&esp;“大夫人先是把话说狠了。”她拿起旁边的剪刀，一把剪去烛花，道，“再一松，既把人从府里清干净了，又不至于落下冷酷的名声。咱们府里还是清明的。”

&esp;&esp;卫芷不住点头，“原来是这样。”

&esp;&esp;怜杏把夫人的衣裳整理妥当后，又让小丫头们回去歇息。她进内屋侍候，隐约听到舒妈妈的话。她道：“夫人，这几人太可恨了，大夫人做得好。”

&esp;&esp;卫芷一笑，怜杏是她陪嫁过来的，自不是其他丫头能比的。只是怜杏虽然性子活俏些，但从没这般咄咄斥人过。

&esp;&esp;她调笑：“你今日可是威风十足，颇有大婆子风范了。”

&esp;&esp;怜杏瞅瞅舒妈妈，也笑呵呵望着自己，吐吐舌头：“婢子哪有那么大的脾气。只是想到，小姐万一被那倒在床上的婆子压到，或者推一下……只想想都是件惊心的事。”

&esp;&esp;“我便再也没好脾气了。”

&esp;&esp;卫芷听完，喃喃道：“压倒，推下来，芙姐儿又是个女娃，身体柔弱。”

&esp;&esp;她这么一想，只觉胸闷心骇，没多时就目眩头晕。十月怀胎，辛苦生下，如今身体恶露还没断。就这么没了，那是要多戳人心肺。

&esp;&esp;她狠狠道：“早知就该卖了她们几个。”

&esp;&esp;自满月酒风波后，江芙身边的丫鬟婆子寸步不离，加倍细心照料。下人里有面子身份的老人，也不敢妄持资历，倚老卖老。风气愈发明朗。

&esp;&esp;卫芷也是每日过来照看，于氏自忖不是亲生母亲，不好夺位，便来得少了。

&esp;&esp;江芙的皮肤渐渐白嫩，眼睛跟葡萄似的水灵，小手勾住妈妈的手。

&esp;&esp;卫芷抿唇一笑，俯身亲亲她的脸蛋。

&esp;&esp;探看前程

&esp;&esp;◎《老子》又名《道德经》，道家之首典，万经之王，可探无上大道。

&esp;&esp;◎

&esp;&esp;转眼过一载，盛夏又至。接天莲叶碧满水榭，栏杆之下芙蕖灿若云霞，澄澄池水流淌。

&esp;&esp;此时正是清晨，还不大热。几个穿绫罗缎子、戴环佩璎珞的小姑娘趴在扶栏上玩水。

&esp;&esp;“姐姐，你看你的正面。”隽灵动的女孩欢快道。

&esp;&esp;被称作姐姐的小姑娘，缓缓抬过头向前。碧圆的荷叶掩映中，有枝莲花头开了两朵。

&esp;&esp;旁边小她们一半的女童蹦起来，高声喊道：“是一枝开莲花，开了两朵的莲花！”

&esp;&esp;把看花的丫头们也吓倒了，忙抱住她，哄道：“我的小祖宗，您跳那么高，再下去了。岂不是要我们的命。”

&esp;&esp;大姐姐蹲身，抽出手帕擦擦小妹手上的水，道：“这是并蒂莲，恐怕你芙妹妹周岁的吉兆。”

&esp;&esp;继而她又安抚丫鬟们：“映妹妹虽调皮，平日却也被教导，是有分寸的。不必忧心。”

&esp;&esp;“咱们要回去了，等会儿人母亲找不到人，要着急了。”

&esp;&esp;她们母亲虽是二房媳妇，但父亲为庶出。大姐隐约察觉，母亲不为老太太所喜。她们更不能为母亲添忧烦。

&esp;&esp;与她面容相似的二妹妹，嘴微微一噘：“内院里的荷花，可没有这里大，茂盛。”

&esp;&esp;大姐姐一笑，不语。这里是垂花门外，男子们常出入的。她们乘七妹妹周岁办礼，大人看管松懈，才能偷溜来玩。已是有些逾礼了。

&esp;&esp;还是赶快回去为妙。

&esp;&esp;二房的大姑娘，一手拉着一个妹妹在丫鬟们的簇拥下入内院去了。她二妹妹道：“姐姐，你看那并蒂芙蓉……”

&esp;&esp;大姑娘微微侧首，双眸静谧，凝神细。

&esp;&esp;二妹妹那张像极了她的秀脸，笑得活泼，道：“那并蒂芙蓉正如你我姐妹，日夜相伴，同开同败，永不相离。我们日后要一直如此。”

&esp;&esp;她朝姐姐耳畔，道：“咱们嫁到一家去，既做姐妹，又做亲戚。”

&esp;&esp;大姑娘细腻如玉的耳垂，唰得通红，犹如血玛瑙似得。忍不住“呸”了句，“你从哪里听得这些浑话？羞不羞人，你才多大。”

&esp;&esp;小妹妹好奇望着两个姐姐，有种被冷落的委屈，“你们在说什么？都不跟映儿说。”

&esp;&esp;大姑娘嗔怒二姑娘，二姑娘赶忙低头哄小妹妹，以躲避嗔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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