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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2页）

&esp;&esp;迟苦皱着眉：“你摔了？”

&esp;&esp;陶淮南摇头，没吭声。

&esp;&esp;迟苦扯着他胳膊给他换了个方向，冬天下雪鞋底脏，水房的地面脏得很，陶淮南哪怕大半节课又是吸水又是擦的，肯定也弄不干净。

&esp;&esp;迟苦声音已经冷下来了，又问他一次：“在哪儿摔的？”

&esp;&esp;学委拿完作业也走了过来，小声问：“怎么啦？”

&esp;&esp;陶淮南摇摇头说：“没事儿。”

&esp;&esp;“我问你话呢。”迟苦拧眉看着陶淮南，“上哪儿了你？”

&esp;&esp;陶淮南还是不吭声，迟苦脸色很难看：“说话。没听见？”

&esp;&esp;他可太凶了，学委都有点害怕地站在一边不敢出声。陶淮南在厕所被人逗弄被人围观的时候没觉得委屈，现在当着别人面被迟苦这么吼着问话却开始觉得委屈了。

&esp;&esp;陶淮南使劲压下那阵鼻酸，觉得现在比刚才在厕所还要难堪。

&esp;&esp;现在迟苦和学委是一波的，自己好像被隔在外头，还要当着学委的面挨骂。瞎子总是没尊严。

&esp;&esp;陶淮南往前拨了一下，拨开迟苦自己走了。

&esp;&esp;走得急，胯还在桌角磕了一下，把陶淮南磕得没忍住低呼了一声，挺尖锐的疼让他皱着眉揉了揉。

&esp;&esp;迟苦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把抓住陶淮南的手腕，攥得死紧。

&esp;&esp;攥住了也没停，反而大步拉着陶淮南走，陶淮南跟得有些吃力。

&esp;&esp;迟苦走得很快，下楼也很快，陶淮南勉勉强强被拖着走，还要同时数着台阶避免踩空。

&esp;&esp;“你又闹什么脾气？”到了楼外空地，迟苦才把陶淮南的手往前一甩，问他。

&esp;&esp;陶淮南眼睛有点红了，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回家。

&esp;&esp;“你怎么回事儿，”迟苦死盯着他，声音里的愤怒很明显，警告地叫了一声，“陶淮南。”

&esp;&esp;被突然喊名字，这是陶淮南很不喜欢的事，这让他紧张，没有安全感。

&esp;&esp;陶淮南鼻酸压不住，也不压了，朝着迟苦在的方向也低喊了一句：“我就是不想让你在别人面前骂我。”

&esp;&esp;“我哪骂你了？”迟苦完全在状态外，从他回教室到现在都没摸清思路。

&esp;&esp;“不知道！”陶淮南不想和他说话，这一下午过到现在心情简直低到谷底了。

&esp;&esp;“我就问你怎么摔的，你回个话咋这么费劲。”迟苦不耐烦地问他。

&esp;&esp;“厕所摔的。”陶淮南绷着脸，也不瞒了，“我去上厕所摔的，摔了个屁股墩儿，坐地上了，都说完了，就这些。你为什么非得问啊？非得让我在……在学委面前丢人你就高兴？”

&esp;&esp;迟苦跟他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关注点都不一样。什么学委不学委迟苦压根没注意，跟学委到底是有什么关系。

&esp;&esp;陶淮南一句一句把迟苦说得都不知道怎么回，抓不着他那乱七八糟的脑袋里都装的什么。

&esp;&esp;后来沉着脸又去牵他，问：“磕着了没？”

&esp;&esp;“没有。”陶淮南被他牵着，俩人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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