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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第1页）

&esp;&esp;于有芬也没有推辞：“那就快谢谢阿姨。”

&esp;&esp;两个女孩乖乖说谢谢。

&esp;&esp;赵明月走在前头，于有芬一手牵着一个女儿，母女三个叽叽喳喳地说话，赵明月时不时插一句话进去。赵明月带着他们去了小食堂，将几个肉菜各点了一份。两个小女孩哥嫂

&esp;&esp;一路上有了亮亮这个好奇心旺盛又不知疲倦的小家伙，他们的旅途变得非常热闹有意思。亮亮最爱坐车了，不管是自行车、小轿车、公交车还是火车，比较起来，他最喜欢的还是火车，因为它最大。上车之后，他兴奋异常，到了睡觉的点也了无睡意，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之后，就在车厢的过道里跑来跑去。

&esp;&esp;他们买的是软卧，人比较少，亮亮好奇地打量着车上的每个小房间，一个大房子里有那么多小房子，一个小房子里又住着几个人，这感觉太新奇啦。沈旭跃跟着儿子到处跑，结果孩子还没累着，倒把他累得精疲力竭了。亮亮跑累了，终于要睡了，可算是把两口子解放出来。

&esp;&esp;赵明月将儿子放在自己的铺上，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着小家伙安详的睡脸，伸手指轻抚他的眉眼，小家伙睡得很沉，没有半点反应。赵明月心中感慨，这辈子总算是没白活，她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沈旭跃走过来，坐在铺位边上，看着他的妻儿，两张肖似的脸，都是他最爱的人，让人觉得幸福感十足。沈旭跃伸手摸摸儿子的小脸蛋，跟妻子说：“睡吧，早点休息，明天他起来，又要应付他十万个为什么呢。”

&esp;&esp;赵明月点点头：“嗯，就睡了，你也睡吧。”

&esp;&esp;车厢的灯灭了，火车轮子碰着车轨的接口处，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赵明月枕着这熟悉的声音入眠，睡梦中，是她熟悉的家园，她和沈旭跃初次相遇的地方。

&esp;&esp;天亮后，亮亮果然一直趴在车窗外看窗外的风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车窗外有广袤的平原、悠闲的牛羊、连绵的山脉、浩淼的江河，在孩子的眼中，一切都是新奇的、美妙的，他看着这些美丽的风景，总能出各种奇妙的话语来。这些记忆，也许会像梦境一样，烙印在亮亮的脑海中，让他成年之后，分不清哪是记忆那是梦境。

&esp;&esp;一路奔波，到家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父母早就知道他们要回来，早早做好了饭等着他们回来。四年未回，家里的变化非常大，两个哥哥赚了钱后都修了红砖的大瓦房，父母这边的房子没有改建，说是喜欢住老屋，夏天凉快。他们年纪大了，修了新房也不知道能住上几年，干脆就不修了。

&esp;&esp;赵明月已经有四年没有见到父母了，自打亮亮出生那年冬天回来过，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父母已经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了许多，赵明月见到父母的时候，心中十分酸楚，眼眶都忍不住湿润了。

&esp;&esp;赵顺生和胡年春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胡年春含着泪笑着使劲点头：“嗯，回来了就好，快来吃饭了。亮亮都这么大了，来，让外婆抱抱。”

&esp;&esp;亮亮听不懂外婆的话，抬头看着妈妈，赵明月牵着儿子的小手：“亮亮，叫姥姥和姥爷，你不是和姥姥说过电话的吗？”

&esp;&esp;亮亮看着两位老人，大声地叫：“姥姥，姥爷。”一点羞怯都没有。

&esp;&esp;“跟姥姥抱一个，你小时候，姥姥天天抱着你呢。”赵明月谆谆善诱着儿子。

&esp;&esp;亮亮看着姥姥的胳膊，张开了双臂，胡年春将他抱了起来：“呀，这么沉了，真是个好样的。”

&esp;&esp;赵明月说：“亮亮，亲亲姥姥和姥爷吧。”

&esp;&esp;亮亮从善如流，每个老人都亲了一下。赵顺生激动地点头：“阳阳真乖。”抹了一把滚落出来的浊泪。

&esp;&esp;亮亮听懂阳阳两个字了，仰头问妈妈：“妈妈，阳阳也是我对不对？”他的大名叫沈沐阳，但是从来没有人叫过他阳阳。

&esp;&esp;赵明月笑着点头：“对啊，阳阳也是你。”

&esp;&esp;胡年春说：“带着孩子来吃饭，一边吃饭一边烤火，冻坏了吧？”

&esp;&esp;赵明月吸吸鼻子：“家里是还有点冷，都不太习惯了。”

&esp;&esp;亮亮穿着厚棉袄，像只背着厚壳的小乌龟，行动不便，觉得很不舒服，他在家里除了出门，很少穿这么厚的：“妈妈，想脱衣服。”

&esp;&esp;沈旭跃说：“傻儿子，不能脱，家里没有暖气，脱衣服会感冒的，穿着，要睡觉的时候才能脱。”

&esp;&esp;亮亮点点头，走到桌子边，看着屋子里一屋子的小朋友，都带着善意的笑容笑嘻嘻地看着他，赵明月说：“亮亮，这些都是表哥表姐。叫哥哥姐姐吧，等吃了饭，你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去玩了。”

&esp;&esp;亮亮点点头：“好。”他不怕生，只要有玩伴就好。

&esp;&esp;赵明月一家三口吃饭：“爹，妈，你们不再吃点？”

&esp;&esp;“我们都吃过了，孩子们都饿得早，我们就没等你们了，给你留着饭菜。你们吃吧。”胡年春拉过最小的孙子，用力拍打着他膝盖上和屁股上的灰尘，这是二哥家的宝贝儿子，那个孩子被奶奶扑灰，头还一直扭过来，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远道而来的客人，小脸上红彤彤的，还起着黑痂子，那是太过干燥所致。

&esp;&esp;赵顺生坐了一会，起身离开了。赵明月一边吃饭，一边和侄子侄女们说话，大侄子已经十几岁了，最小的也有四岁了，一群人都挨挨挤挤地坐在火盆的那一边，时不时偷偷瞧着对面的三个客人。大的认识姑姑，小的印象很淡薄，听见赵明月会说家乡话，还觉得很新奇呢。

&esp;&esp;赵明月问侄儿侄女：“你们爸妈呢？”赵明月知道，自从办了工厂，哥嫂他们就都在父母这儿吃饭了，几个孩子也都交给了父母管，父母恐怕是最辛苦的了，要照顾六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又要给十几个人做饭菜。赵明月心疼父母，但是在农村，父母要是能够劳动，断然没有请保姆的可能。不过父母都觉得很泰然，子女还能依靠得上自己，对自己来说就是一种肯定和嘉奖，心里是十分乐意为子女做这些事的。

&esp;&esp;“在厂里。”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回答。

&esp;&esp;“厂里现在还在做茶叶吗？”赵明月问。沈旭跃则忙着喂儿子饭去了，本来四岁多的亮亮已经自己吃饭了，但是现在他身上穿得多，活动不便，桌子也有点高，吃饭这件本来很简单的事也变得困难起来，只能让父母代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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