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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1页)

&esp;&esp;这一番话说得字字诛心,竟是完全没有半点委婉之处,纪妖师面上青白一片,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竟是没有暴怒,只定定看着远处那个与从前相比,孱弱了太多的青年,他的儿子,半晌,突然道:“……你是在怨我前时在摇光城一事上的不作为?”师映川闻言,眼睫微垂,月光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模糊了,看不分明,只听见那凉若秋水的声音缓缓响起:“……当时他们设计围捕我的那件事,我相信有些人其实不是不知道的,因为这样的事情牵涉太大,如果有些人提前不知道的话,过后很可能引发一系列令人措手不及的大问题,所以父亲我很清楚,无论是弑仙山还是山海大狱,或者晋陵神殿,包括其他几方势力,你们真的不太可能对此事全无所知,甚至也许你们这些天下有数的巨头之间还达成了某种协议,至少是某种默契罢,只不过我并不想亲耳听到真相罢了,因为真相这样的东西,往往就意味着心凉!”

&esp;&esp;一时间月冷星稀,冷月清风,虫鸟不鸣,师映川岿然不动,只微笑着叹息道:“现在我才真正深切地明白,原来人心是不能去考验的,这也包括我自己在内,所以,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esp;&esp;这一方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在场的三人,纪妖师衣袂飘飘,孤立于月下,他听着师映川说的这些话,突然间就低低笑起来,他笑了很久,末了,没有看师映川,只望着连江楼,道:“在来断法宗之前,我就已经做了决定,等我一见到即将与你成亲的那个人,就立刻不计后果地将其杀死,为此,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可以与你翻脸……”

&esp;&esp;话音未落,连江楼那低磁深厚的声音已经平空切入:“……你可以一试。”刹那间强横之极的剑意已经充斥了这一片的空间,男人脚下向前稍稍一步,已经站在师映川身旁,将其笼入自己的剑意范围,师映川见此情形,几不可察地微微扯了一下唇角,两颊显露出淡然一抹梨涡,但旋即这瞬间的笑色就已经不见了踪影,纪妖师却没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一怔,既而突放声轻笑:“连江楼,这小子从小在你身边,你待他就是明显不同,我虽然与你相识多年,却也不及,如今你会有这个打算,其实……我倒也不是太过惊讶。”他双手拢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从后面看去,那背影就有些说不出地落寞,纪妖师狭长如刀的凤目里一半漠然如冰,一半烈焰似火,他冷笑一声,语气却是压抑,只道:“放心,若是旁人,我无论如何也要打杀了,但现在既然是他,怎么说也是我的骨血,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倒也不是假的……哈,看来这个想法只能放弃了,但有些事却和从前一样,我不会放弃。”

&esp;&esp;纪妖师说罢,深深看了连江楼一眼,木然地一扯嘴角:“……再留在这里的话,只怕我便忍不下去了,不过你既然是要成亲,我却是不会给贺礼的,而且,你我之间的事,除非是双方有一人身死,不然的话,就不会结束。”说着,一时间纪妖师的目光又落在男人旁边的师映川身上,沉默片刻,方道:“尽管现在我嫉妒得几乎快失去理智,甚至很想杀你,但作为你父亲,我还是要说点什么……以后的日子还长,你和他之间注定是孽缘,你好自为之。”

&esp;&esp;纪妖师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有半点小儿女情态,眼见事不可为,便当机立断,根本不屑于那等痴缠苦求的可笑行为,尽显宗师风范,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师映川目送纪妖师踪影全无,片刻,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扯住身旁连江楼的衣袖,平静道:“我冷,回去罢。”连江楼闻言,动手替他裹紧了披风,师映川凝视男子,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睛犹如天上星辰,光辉灿灿,其中更仿佛隐藏着一个未知的世界,将人深深吸引,师映川一时间忽然只觉得一股说不出来的酸痛之意,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与连江楼之间再也不会有纯粹的爱情,其中必会夹缠着太多复杂的东西,恩怨情仇,冷暖自知,这其中的取舍,权衡,该是多么艰难?真真是此情何堪,不可深思,不可说出,而不知道为什么,师映川突然就想起了藏无真,须知情之一字,往往已经渗入血肉,当年的藏无真也一定是爱着澹台道齐的罢,因为如果没有真正付出真心,不可能真的走到那一步,如果没有浓浓的爱意,日后又怎能以绝情绝意的心情去挥下那一剑,斩断情丝,从而心境升华,得以窥见大道?后来澹台道齐知道自己遭到了抛弃和利用,心丧若死,然而如今细细想来,澹台道齐的痛是明显可知的,而藏无真之痛,又有谁会想到?澹台道齐被抛弃,他可以愤怒可以痛苦,而挥剑斩断情丝的藏无真却什么也不能做,一切都要埋在心底,那太上忘情之道,固然被当作踏脚石之人会受到伤害,可却并不是意味着决然挥剑斩断情丝的那个人,就一定不会痛啊!

&esp;&esp;一时间心潮难平,师映川却是有些怔了,突然之间,宁天谕的声音却在脑海中响起:“……我能感觉到你的心情很不平静,为什么?”师映川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便在心中将自己所想之事与他说了,宁天谕闻言冷笑:“其实这样很好,当年我在赵青主那里就见过一本《太上忘情诀》,只不过我那时并不知道是什么,根本没有看,现在想想,此法应该就是他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所创,而我也顺理成章地被他当作了磨刀石,如今你面前的连江楼与你一起转世至此,正是天意,此人对你绝对不是真的无情,既然如此,就让他彻底爱上你,就像当年我痴爱赵青主一样,到后来你成功之际,你就狠狠地刺他一剑,不是用什么寻常刀剑,而是情爱之剑,这一剑刺下去,他就是一千年一万年也记得,做鬼也记得,纵使他成为天下的要被你欺负!我也是男人,凭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我从小到大,还从没受过这种待遇!”

&esp;&esp;如此僵持……连江楼黝黑的眼睛审视着身下的师映川,对方正睁大着眼,睫毛轻颤,恼怒地与他对视,他完完全全看得出那亮烈而不平的眼神,那雪白的脸孔上带着一种不肯服软的决然,而更深处,依稀还有一丝丝的恐惧,连江楼的心情忽然有些奇怪起来,说不上来是什么,他心中考虑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一面对师映川道:“你多年之前便曾说过,对我十分爱慕,莫非不是?”师映川突然有点没来由地难堪,微微狼狈地偏了头,道:“……那自然不是谎话!可你要搞清楚,我和你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男人,我渴慕爱恋你的这种心思再强烈,我也还是个男人,是渴望去侵略、去占有的男人,而不是像女子那样,会希望被人轻怜蜜爱!”

&esp;&esp;师映川说完,深深吸了口气,嘴角扯一扯,想要勾出一个冷笑,想再说什么,终究却也不曾说出来,连江楼看着他眼中又是屈恼又是不甘的神色,两道浓黑的剑眉便缓缓一松,他有些微恍,又有些忽然的熟悉之感,不觉伸手扳正了师映川的脸,仔细审视着这张面孔,而师映川则有些紧张地看着男子,不由得牢牢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喜帐内静了一时,方听到连江楼语气平平地道:“……我已说过,往后会好好待你,若是你不愿做之事,也无人会强行逼迫。”

&esp;&esp;这番话不论语气还是内容,倘若是对着另外一个人说,必是令其惊愕的,既而就是受宠若惊,要知道连江楼此人的性情可是天下皆知的,什么时候会用这样简直称得上温柔的态度去对待旁人?然而师映川却偏偏是不领情的那一个,他指上用力,抠紧了连江楼的胳膊,一字一顿地道:“你真的会全心待我?”连江楼看着眼前这张公认的天下的夫妻,却也无所谓有没有那等床笫风月之事,而你也更不必担心我会因色所迷,对你做出施暴之行。”

&esp;&esp;曾经一直心心念念的人近在眼前,看着对方英俊的面孔,感受着那震慑人心的气质,以及听着那款款似安抚也似承诺的话语,师映川突然就放松了下来,他似乎暂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境地,只看着连江楼那自然流露出睥睨气概的面孔,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摩着男子的脸庞,声音微哑道:“告诉我,你答应与我成亲,是因为对我心怀愧疚,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还是……因为你喜欢我?不是从前那样师徒似的喜欢,而是一个男人真心地爱上另一个男人,希望与他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连江楼,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

&esp;&esp;连江楼不语,此时的师映川被压在他身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黝黑的眼里仿佛有洞察之意,令一切真实的心思都无法隐藏,叫人忍不住想要逃避这样的眼神,一时间连江楼安静沉默得近乎异常,他低下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慢慢咬住了师映川已经变得尖俏的下巴。

&esp;&esp;红罗帐内响起低哑的轻哼,师映川竭力推开连江楼雄健的身躯,跨到了男人身上,他再次变成了一匹狼,仿佛要发泄对方不肯回答所引起的愤恨,用力扑在这具身体上啃咬撕扯着,揉搓着,连江楼没有制止他,任他施为,且还谨慎地控制着护体真气的流转,以防伤到了如今只是孱弱普通人的他,只有当师映川试图分开那两条结实的长腿时,连江楼才会稍稍阻挡,除此之外,可谓是任他为所欲为,良久,当师映川终于耗尽了力气,放弃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伏在连江楼身上喘息时,连江楼坐起来,将闭着眼一脸疲惫之色的青年放到床上躺好,把熏得香喷喷的鸳鸯锦被盖在他身上,道:“……时辰不早,睡罢。”师映川沉默地将身子缓缓蜷缩起来,这是一个透露出内心并无安全感的姿势,连江楼看着他,道:“你希望我抱着你?”

&esp;&esp;师映川突然就睁开眼笑起来,笑得妖美入骨,仿佛刚才那个不甘的发狂青年只是另外一个人罢了,与他无关,他洁白如雪的身体如同一尾白鱼,滑入男人的怀中,低低嗤笑:“是,我要你抱着我,搂着我,心里只能想着我,就连梦里也只能梦见我……”他伸出猩红如血的舌尖,轻舔连江楼的胸膛,动作温柔无比,与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你是我的,全都属于我……”

&esp;&esp;不论是多么漫长的黑夜,也总会悄然过去,当天边微微泛出地去扯那腰带,连江楼手上顿时用力,攥紧青年雪白的手腕,师映川立刻半真半假地低呼一声:“你弄疼我了……”连江楼只得卸了力道,只怕真将他错手弄伤,师映川见状嗤嗤直笑,带动着浑身轻颤,那情态真是妖娆风流到了极致,他没了阻拦,越发放肆起来,解了连江楼的腰带,雪白的手伸进去,捉住了那个地方,斜睨着连江楼的侧脸,暧昧轻笑道:“很大……这样深厚的本钱,到现在却还是搁置着,真是浪费……”青年鼻腔里喷出湿热的暖息,雪白的牙齿轻啮一下红润的唇,越发恶劣地挑逗着:“连郎已经四十多岁了,我却怀疑到现在为止,说不定你都没有自渎过……是不是?告诉我,你有没有自己弄过?想来应该有的罢,跟我说说……”

&esp;&esp;轻柔的言语间,青年灵活的手也在极尽所能地撩拨着,抚弄着,连江楼薄唇紧闭,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个一向都从容得无可挑剔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几乎还是神色未变,但他毕竟不是石头,终究还是有了一丝难以察觉到的紧绷,师映川是风月上的老手,连江楼的反应如何瞒得过他,当下笑容愈深,伸出舌头在对方颈间轻轻吸吮,一面调集了全部注意力去探究男人身上正在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变化,连江楼任何一点点微小的反应,都会引起他不自觉的兴奋,心脏都在颤抖,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靡乱恣意--这是甜蜜的煎熬,温柔的刑罚。

&esp;&esp;“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好?”师映川低声在连江楼耳边呢喃着,轻柔的低笑声也夹杂其中,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连江楼的衣内,柔和却贪婪地抚摸着这具已经名正言顺地属于自己的男体,那光滑如缎的皮肤表面,结实贲起的肌肉,两点本该柔软却在挑逗下逐渐坚硬如石子的乳首,这一切令师映川仿佛着了魔一般地用极其煽情的方式去反复揉搓,撩拨,他的胸膛与连江楼的脊背紧紧贴在一起,随着右手带着令人颤栗的温度去灵活而微微粗鲁地撩拨着对方那一向禁欲的部位,师映川的身子也更紧地从背后贴住,嘴唇一会儿深深舔吻,一会儿又若有若无地轻啄男人的脸侧和耳后,舌尖在男人的皮肤上划过一道又一道湿润的痕迹,很快,师映川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唇如幽火,在男人耳边低语道:“我的本事怎么样?连郎,是不是觉得很舒服?”他的吐息炽热,音调暧昧,仿佛可以点燃人体:“让我看看你的耐力,让我们看看,你需要多久才会泄出来……”说到这里,嘴角挑起一个邪笑,满是迷乱的气息,如同醉生梦死,那只正揉搓男人胸膛的手离开了,改为抓住男人的下巴,霸道地扳过对方的脸,让男人面孔向后,以供自己亲吻,他并不是要与连江楼接吻,只单方面吻舔着连江楼的脸,而这种行为也出乎意料地撩拨人心,很快,师映川突然嗤嗤笑起来,他的右手被连江楼的衣袍遮挡着,却还是可以通过那不断的暧昧颤动去猜测他此时究竟在做什么,他笑得蛊惑,轻咬着男人的嘴角,喘息着笑道:“连郎你真不老实,亏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你看看,啧,都湿了,对于你这样有着极强忍耐力的人来说,只要你真的不想,就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罢,怎么会硬得这么厉害……呵呵,你骗不了我,你喜欢我,也喜欢我这样对你,即便你不说,可你的身子却是这么告诉我的……”连江楼眸色幽深,气息微紧,只是不言语,但斜皱的剑眉却显示他此刻并不似以往那般平静,师映川半真半假地低低抱怨道,带著甜腻的鼻音:“在这种时候,你怎么可以不说点好听的……至少,应该唤我的名字……”

&esp;&esp;说话间,青年再次加深了亲吻的力度,唇齿间都是温热的吐息,喃喃道:“叫我横笛……这个乳名是因你而起,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这么叫我……”连江楼微敛双眼,身体上的快意如同爆发的洪流,将神魂都冲击得颤栗,已成燎原之势,这是陌生的感觉,但记忆中又似乎并不陌生,他的上身衣物此时已经凌乱,暴露出雄健起伏的线条,强壮的背肌正被青年贪婪地抚摸着,恰恰就在这时,有侍女正好端着刚洗好的果子远远过来,乍一见到这香艳的场景,吓得赶紧倒退回去,哪里还顾得上送什么果子,师映川恰恰看见此幕,不由得低笑起来,手上嘴上的动作越发卖力,不知过了多久,师映川突然‘哈’地一笑,他笑得肆意极了,右手从男人的衣袍遮掩下缓缓拿出来,就见炙热浊白的粘稠液体溢满了他的手掌,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师映川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伸出猩红的舌头在上面轻轻一舔,如许下流靡色到极点的行为却被他做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地自然顺畅,配着他绝美无双的容颜,令人瞬间血液升温至沸腾,青年眯着眼,又似感慨又似故意赞美:“味道很不错……连郎自己要不要尝一尝?”

&esp;&esp;连江楼眼角浮现着一抹不明显的红晕,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抓住师映川的腕子,另一只手在师映川怀中一摸,摸出一条锦帕,将青年的手擦干净,丢了那条弄污的帕子,师映川只惬意笑着看他,微微抬起下巴,道:“你裤子脏了,不去换一身衣裳?”连江楼对上他的眼睛,青年的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如水,明明才做了一件颇为让人脸红的事情,他却偏偏一脸的理所当然,连江楼忽然起身将衣衫简单整理一下,道:“……你在这里等我。”说罢,便离开了。

&esp;&esp;这下就剩了师映川自己留在这里,他抿了抿唇,脸上原本风流恣意的笑容倏忽淡去,上身慢慢半伏在琴台上,面色漠然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面前的琴弦,他微侧着头,脸庞的线条被日光照得极是柔和动人,正当师映川懒懒晒着太阳之际,忽听有人道:“……映川?”师映川蓦地一抬身,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一个青衣人正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分明是白缘,师映川先是一怔,既而恢复了平静,道:“原来是师兄……”白缘脸上带着异样之色,面前的师映川哪里还是从前英姿纵横的样子,一副伶仃清瘦之态,下颌尖尖,即使一身男子装扮,也几乎还是要将其认作女子,白缘与师映川之间感情深厚,与旁人不同,见他如此,再想到从前那个傲气睥睨的青年却是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心中真是说不出地难受,快步上前欲扶青年:“映川,你怎会……”却是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师映川看着白缘,笑了一笑,轻柔地推开了对方欲扶自己双臂的手,他慢慢坐直了身子,淡然而笑,叹息着说道:“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大概是让师兄吃了一惊罢,说实在的,就连我自己在镜子里看见了,也不习惯得很呢。”

&esp;&esp;白缘与师映川之间的感情不比亲兄弟差什么,见青年微陷的幽亮眼睛以及明明落寞森冷却偏还故作平静的笑容,心中滋味简直难以形容,片刻,才叹道:“前时知道你被莲座带回大日宫,我便要去看你,但不论是谁上门要求探望,除了平琰之外,莲座都一概不允,想要知道你的情况,只能从平琰那里打听一二,后来知道你要与莲座成亲,我更是几乎不敢相信……”师映川漫不经心地一笑,在微微淡金色的日光映照下,恍若一尊白玉塑成的美人雕像,他随意抚摩着光滑的琴身,道:“这不是很好么,我原本就对他有垂涎之心,现在也算如愿以偿了。”白缘只觉微微痛心,道:“在我面前,何必说这样的假话!你心里苦闷,我只惭愧自己不能帮你,你从前何等恣意放诞,眼下却囚于此地,避不见人,这算什么如愿以偿?以你的性子,心中只怕已恨莲座入骨,映川,我说的可对?”师映川的脸色微不可觉地变了变,两人果然是相处时间太久的师兄弟,白缘的话一针见血,正中他的心事,但师映川岂会承认这一点,他垂目一点一点地捏着自己的袖口,道:“事到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的命运已经被人强行注定,师兄以为我还能怎么样?”青年再也不看白缘,只道:“师兄你走罢,他去换衣裳,应该快回来了,若是看到你来见我,总归不好。”白缘无言,默默看了师映川一眼,终于离开。

&esp;&esp;一时间师映川孤零零地坐着,手按双膝,正发呆之际,眼前忽然多了一双靴子,师映川抬起头,就见连江楼已经换了一套衣裳,而发式也一并换了,看样子不仅仅是换衣,应该还简单洗了个澡,怪不得用了这么长时间,师映川一扫之前的寥落之态,嘴角漾起秋水一般的清媚笑容,懒洋洋地瞟着男人道:“我记得你并没有什么洁癖,怎么却又是沐浴又是从里到外地换衣裳,难道是觉得自己脏?这倒奇怪了。”连江楼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只道:“……方才有人来过?”

&esp;&esp;☆、二百八十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esp;&esp;对于师映川微微讥讽的话语,连江楼并没有理会,只说道:“……方才有人来过?”师映川听了这话,也没什么意外失措的,连江楼乃是武道宗师,只要有心,感觉到此处刚刚曾有人来并不难,如此,当下师映川自然不会去隐瞒遮掩,便泰然自若地说着:“师兄刚才来过了,那又怎的?”话音未落,也不管连江楼什么反应,起身站在男人面前,一只雪白如玉的手按到对方胸前,挑眉道:“我想要出门透透气,你答应么?还是说……你打算真的让我一辈子也不得离开大光明峰?”连江楼见他眼中神色平淡无波,不曾流露出任何情绪,嘴角却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想必自己如果说了一个‘不’字,就算不闹起来,两人之间也至少会有一场冷战,思及至此,连江楼便道:“……若是有我陪在身边,自然不是一定不许你稍离大光明峰。”

&esp;&esp;听到连江楼这么说,师映川这才双眉微舒,他一手轻抚左耳上的红宝石耳钉,对着连江楼笑语嫣然:“看来连郎你终究还不算是真的铁石心肠,至少,待我多多少少也有几分温柔……”

&esp;&esp;已是萧瑟之秋,风中不知何时就多了丝丝凉意,当季的花也开得正艳,既是师映川要出门散心,自然也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连江楼命人收拾一番,便带了师映川出门,虽然不是最适合游玩的季节,但秋日里的景致也是别有意趣的,兼着天气凉爽,温度却是更适合出门,这一日师映川在马车里刚刚午睡醒来,这辆车从外观上看起来倒没什么很特别之处,只是体型大了些,也不见奢华,但里面却是造得颇为舒适,四壁及顶部都是别具匠心的精美彩绘,铺着绵软绣金的猩红地毯,一张梨花木嵌玉香榻,并几件箱笼妆台矮桌等物,俨然是一间小小的华美卧室,将精巧与舒适结合到了极致。

(穿书)我有盛世美颜  我家少年郎  和召唤兽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影后是只人参精  繁花似锦  嫡女难求  医道贤婿  给你甜度满分的我  自从认识了你每天都在死人  掌心娇妻  我死不了你说气不气  我饲养的小奶狗他进化了  对陛下读心后发现他是恋爱脑  成为太子宠妾之后  我和邪龙的九个儿子  极品女婿  御灵噬魂传  都市:重生之我是大财阀  琬惜  校草太霸道了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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