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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0（第3页）

&esp;&esp;何谨修不敢置信地看到那个战死在棋盘外的国王，愤愤不平地喊道：“这简直就是耍赖！耍赖！”

&esp;&esp;“再来一次，这次我让你，”韩念初说。

&esp;&esp;何谨修转身就走，“我不要。”

&esp;&esp;他生着闷气往前走，身后响起一声德语的问候：“gruezi……”后面的话他听不太明白，他的德语只会皮毛，而这还不是标准德语，而是瑞士方言。

&esp;&esp;他转过身，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微笑地跟韩念初说话，而韩念初回的也是流利的德语。他还没去琢磨她怎么能跟当地人无障碍地畅谈，就从韩念初的眼睛里发现了更重要的讯息，她的眼里没有防备和生疏，这个人，对她来说就像熟人一样。

&esp;&esp;他们说的话他听不懂，但能从交谈和手势中看出，那个老人是在邀请她下棋，韩念初马上应了，转头对他说道：“等我下完这局。”

&esp;&esp;何谨修点了下头，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esp;&esp;老人让韩念初先走，两人交换了位置，很快就你攻我守，进入胶着的战况。

&esp;&esp;看了韩念初跟这位老人下棋，他才知道刚刚她只是在陪他玩耍而已。她的思维极快，所谓的进可攻，退可守，运筹帷幄，老人从最初的闲适，到后来拧起眉头沉思。

&esp;&esp;最终，韩念初险胜，老人的眉头渐渐松开，冲她露出赞叹的笑容，嘴里溢出一串叽哩咕噜的德语，大概是在问她以后还来不来。

&esp;&esp;韩念初摇了摇头，说她只是来旅游的，接着就跟他告别。

&esp;&esp;何谨修从她的神色里看到了惜别的意味，她从不回头看一个不熟的人，但那个老头走后，她盯着他的背影，出神了半晌。

&esp;&esp;“怎么了？”他走到她身边问。

&esp;&esp;韩念初摇了摇头，又看了眼那个老人，她很想对何谨修说，是这个老人在这个公园里教会了她国际象棋，可是却无法对他说出来。

&esp;&esp;她只好转开头，将别的事分享给他。

&esp;&esp;“这些树是菩提树，”她指着公园里的这一片古树说道，“这个公园叫ldenhof，lden在德语里是菩提的意思，hof是庭院。”

&esp;&esp;“你做过功课了？”何谨修盯着她问。

&esp;&esp;她点了下头，挽着她走到石砌的围墙前，青绿的枝叶下，利马特河跟苏黎世城清晰而完整地呈现在眼前，“那个绿色尖顶的建筑是罗马大教堂。”

&esp;&esp;“嗯，我去游览过。”

&esp;&esp;韩念初松开他，跳上矮矮的围墙上坐着，迎着利马特河的风，闻着树叶清新的气息。

&esp;&esp;那些年，许多周末的黄昏清晨，她一个人坐在这堵峭壁上的围墙，孤独地眺望着这座陌生的城市。无论生活了多少年，她都是一个人，始终没有家。

&esp;&esp;温热的胸膛熨贴上她被风吹得凉飕飕的后背，他的双臂在她的胸前交握，他的脸紧紧抵着她的额角。

&esp;&esp;韩念初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地抬起来，摸到他交握的手，轻轻地盖住。

&esp;&esp;然后，她闭上眼睛，放松地靠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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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念跟阿谨开始不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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