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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3页）

&esp;&esp;好半晌，才听得对方徐徐开口。

&esp;&esp;“朕也记得。”对方道，“先帝确实曾下旨赐婚。”

&esp;&esp;祯明帝说着，眼神晦暗，却不知落在何方。

&esp;&esp;“只是婚约终究未成，皇姐如今又是未嫁之身，此事日后还是莫要再提起。”

&esp;&esp;即便未回头，穆染也能感受到那落在她身后犹如实质的目光。

&esp;&esp;旁人或许听不出，可她却十分清楚。

&esp;&esp;对方这是不高兴了。

&esp;&esp;盖因先帝赐婚的事一直是穆宴心中的一根刺。

&esp;&esp;即便早早就已经拔掉，可那如鲠在喉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esp;&esp;这么些年，只要一想到自己皇姐差点就嫁与旁人，成为别人之妻，在他瞧不见的地方两人举案齐眉，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esp;&esp;这些事光是想想就足以让穆宴恨之欲狂。

&esp;&esp;他又怎能容忍这些成真？

&esp;&esp;可即便赐婚一事之后不了了之，穆宴却知道，他的皇姐，曾经真心因此喜悦。

&esp;&esp;就算那个男人只是个从七品的太官令，她也期许着嫁给对方。

&esp;&esp;因为只有嫁人，才是逃离他唯一的方式。

&esp;&esp;穆染从来不愿留在他身边，她总想着离开。

&esp;&esp;现在的穆宴能留得了她一时，留不了她一世。

&esp;&esp;那封先帝崩逝前留下的帛书又能有多久效用？

&esp;&esp;即便如何费尽心思，他的皇姐眼中始终看不见她，或者说看不见任何人。

&esp;&esp;这些穆宴其实都不在意。

&esp;&esp;很久之前他就告诉自己，他可以等。

&esp;&esp;可前提是皇姐和以前一样，不对任何人上心。

&esp;&esp;这么些年，穆宴心中一直记着当初先帝的赐婚旨意。

&esp;&esp;那是时至今日，他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无力。

&esp;&esp;因为不够强，所以他的皇姐差点嫁给别人。

&esp;&esp;就差一点儿……

&esp;&esp;幸而最终这一切没成真。

&esp;&esp;可即便如此，这始终是穆宴心中的一道禁忌。

&esp;&esp;他听不得有人提起穆染的婚约，更听不得那个男人的名字。

&esp;&esp;可今日，他不仅听见了那重新被提及的婚约，而提起这事的，还是穆染自己。

&esp;&esp;穆宴的眼神落在右前方的人身上。

&esp;&esp;她今日穿得简单，不似旁的贵女那样精心装扮，靛蓝的腰襦上绣了几枝白梅，花蕊泛粉，孤傲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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