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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第1页）

&esp;&esp;问到了点子上。

&esp;&esp;在此之前，柳催雪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好听，很有意义。现在想来，却十分可笑。

&esp;&esp;“催雪是词牌名，仄韵格。因为我母亲姓雪，柳陌求娶时，曾写过一首词赞美她。她倾慕他的才华，不顾家人的反对，只因为一首词，就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他、懂他，义无反顾嫁给他。催也是催促的意思，是希望我快些出生……”

&esp;&esp;说到这里，柳催雪黯然垂下眼眸，“小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有意义，因为我母亲常常跟我说起他们初遇时的场景，是个初雪天，说见到柳陌的的事，雪光遥点点头，“先随我来。”

&esp;&esp;七转八转，行过无数的回廊和石径，终于抵达雪家后院的一间密室，雪光遥急于确认一件事。

&esp;&esp;他负手立于一扇铜门前，转身面对柳催雪，“此前你说，在南疆时，通过苏荔的记忆发现，你幼时关于阮清容遇害的记忆被人洗去了，你现在还想得起来吗？”

&esp;&esp;柳催雪摇头，“虽然在别人的记忆里看见了，但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在看别人的事，我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esp;&esp;阮清容本容背着手站在一边，正好奇地东看西看，见那铜门金灿灿的，甚至想上牙咬一口。

&esp;&esp;雪光遥瞟她一眼，衔玉立即把她拉回来，藏在身后。

&esp;&esp;雪光遥移开视线，“这几天我已经仔细研究过那篇文章，觉得你母亲的死，或许与你有关。”

&esp;&esp;阮芽从衔玉身后冒出头来，“对了，我们在肆方城的时候，小小雪的记忆

&esp;&esp;彼时阮清容已遇害月余，那时雪夫人尚未病逝，亲自来九华山将柳催雪接回。

&esp;&esp;柳催雪小时候也是穿一身白，但他从小矜持有礼，性子也静，衣裳永远都是干净整洁的，挎着个花布包站在院子里，眼圈红红的，刚哭过。

&esp;&esp;那布包不像是他的东西，却是他唯一的东西了。

&esp;&esp;衔玉还见到了楚鸿声，他站在不远处和雪夫人说话，那时他的样子还很年轻，面容却十分憔悴，眼下熬得两圈青黑。

&esp;&esp;雪夫人也是穿的白衣，身形纤瘦单薄，气质忧郁。进涧泉斋时衔玉就发现了，雪家除了洒扫、服侍的家仆，都是穿白衣。

&esp;&esp;大概是因为姓雪吧，又效力于皇家，穿了白衣裳就得时刻注意别弄脏，间接约束言行。就如女子佩戴钗环，美则美矣，却也被束缚了行动。

&esp;&esp;衔玉想起初到洞庭的自己，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他已经记不清，也就跟梦忆里的柳催雪差不多大。

&esp;&esp;每天不是在泥潭里打滚，就是在水底掏螃蟹吃，那身鳞片所化的黑衣常裹得满是泥浆。但也好洗，跳到水里涮两涮就干净。

&esp;&esp;他走到柳催雪面前，戳一下他脑门，手指从中穿过，柳催雪没有反应。

&esp;&esp;雪夫人抱起他，摸摸他的脸颊，搭上飞舟离开了九华山。

&esp;&esp;场景一转，柳催雪已随雪夫人回到清徽院。

&esp;&esp;衔玉穿墙而过，见小小雪趴在书桌上，手边摊着的经文已被眼泪润湿，擦鼻涕的手帕脏了，他流着泪珠儿施清洁术，施了几十遍都施不出来，只好拿到外面去洗。

&esp;&esp;衔玉“啧”了一声，“从小就这么深情啊。”

&esp;&esp;同情之余，又庆幸。

&esp;&esp;如果小清容没死，那他跟柳催雪的位置就调换了。

&esp;&esp;柳催雪才是她的正牌夫婿，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深厚。他爱而不得，只能以朋友姿态送上祝福……

&esp;&esp;衔玉不敢再多想，这才起了个头，心中便难受不已。

&esp;&esp;若是再往深了想，他和她，或许根本没机会遇见。

&esp;&esp;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或许有机会认识这样一个人，喜欢她喜欢到愿意分给她一半寿命，拥有肆无忌惮跟她拥抱亲吻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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