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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89（第1页）

&esp;&esp;范侠仗着身高过人，踮着脚尖跳了几下，边跳边唤布什的名字。往常只要他们这群学生一唤它，那条有着诗人忧郁气质的黄狗就会咬着尾巴出来相迎，这时候学生们就会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手里喂给它吃。布什脾气很好，从来不拘喂的是什么，都一并笑纳。有一回范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一颗西蓝花喂它，结果这狗子居然吃的咯嘣咯嘣香的很。

&esp;&esp;叫了半天布什没来，把房东太太给叫来了。

&esp;&esp;啊呀，这不是顾老师的学生么小北，嗯还有小黑皮么。

&esp;&esp;房东太太对他们这对黑白双煞还是很有点印象的，亲切地朝他们打起了招呼。

&esp;&esp;进了房东太太的家，两人都有些拘束。从前他们进凯哥的院子，都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横竖躺在地上都没事，凯哥自己也躺在地上，没有半点老师的架子。

&esp;&esp;坐坐呀，吃水果，不要客气。

&esp;&esp;房东太太去厨房给他们倒茶，她家自己养的狗子也摇着尾巴走了过来，东嗅嗅西嗅嗅，然后趴到门口去晒太阳了。

&esp;&esp;真好啊，都是大学生了吧。我记得你们刚来的时候，还没有那么高呢，就丁点大。小黑皮还好，小北还没我家地里种的甜芦粟高。

&esp;&esp;端了两杯茶来，房东太太说起了他们高一遭人陷害二更

&esp;&esp;殉情是绝对不会殉情的，不然早就上电视了。

&esp;&esp;就算不上电视，怎么说一下子死了两个前重点高中的男老师，《新民晚报》社会版块也会给一小个豆腐干版面的。

&esp;&esp;两人想死，没死成。

&esp;&esp;或者说是浑身艺术家气质的彭老师自觉对不起凯哥，某天喝醉了酒在三楼天台试图纵身一跃的时候，被凯哥和老板见着了，死拉活拽地把他拉了下来，终于没有造成什么悲惨的后果。

&esp;&esp;顺便说一句，老板vendy的中文名字叫做闻狄，是彭越在美专的师哥。师哥大学毕业后，认清了自己在艺术一途实在没有什么天分，就拿着爹妈给他创业开工作室的钱，开了这间酒吧。

&esp;&esp;而自认为前途光芒，随便涂两笔就能卖的天价的彭老师在住了两年地下室，一幅画都没有卖出去后，终于认清了现实。最终被家里人通关系，扔进了附中，成为了一名并不怎么光荣的美术老师。

&esp;&esp;这对师兄弟虽然走得路子不一样，不过感情倒是一直不错，所以彭老师失业之后没告诉家里，而是前来投奔师兄。师兄也仗义，白让那对苦命鸳鸯住了几个月，这个月月初他们才搬走。

&esp;&esp;也就是说，如果三个月前宁小北不是火烧屁|股似得逃也般地溜了，又或者他之后拿着名片来找老板的话，说不定他们早就遇上了，而不是是像现在这样，一头拼命地找，另一头早就离开上海，远赴他乡了。

&esp;&esp;凯哥带着他的小媳妇走了，回余姚老家去了。

&esp;&esp;和宁小北不同，范侠今天之前压根不知道顾凯歌和彭越的关系，还以为他们只是玩得来的哥们的。因为彭老师太宅了，凯哥出于关心才到处拉着他晒太阳做运动。现在想来，凯哥对彭老师是未免太关心了些。

&esp;&esp;怎么顾家的老人，也知道他儿子是么？

&esp;&esp;范侠竟不知道如今中国做家长的都那么地开放了。

&esp;&esp;说实话，就他和小北的关系，现在也就是他那舅舅知道。小北的爹还不清楚呢。

&esp;&esp;他听了舅舅的话，决定等过两年，他和小北等彻底稳定下来再说。

&esp;&esp;其实在范侠看来，他和老大哪里还需要什么稳定沉淀，他们都沉了多少年了，稳得不能再稳了。

&esp;&esp;小北只有他，他也只有小北一个。他们之前的整整一半的人生都是一起度过的，之后的人生，也只有彼此。

&esp;&esp;但是舅舅硬要说什么，至少等大学毕了业，至少等他出了社会，有了工作再说。就算是男女结婚，也要有个保障呢。何况他们这样的关系，没有经济基础什么都谈不上。

&esp;&esp;这点范侠也是同意的，他从小在他爹范建和舅舅赵景闻手下长大，他们都是典型的传统中国男人，骨子里带着点大男子主义，但是在养家养老婆，孝顺父母这样的事情上是绝对不推脱的。

&esp;&esp;别的不说，他爸和他妈离婚那么多年了，每年逢年过节，范建还要带着礼物去范侠的外婆家探望老人家呢相比之下，他妈可不是年年过年都会回家省亲的。

&esp;&esp;小弟弟你做梦呢？他家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要他们接受儿子是个gay，不如让他们去跳黄浦江。今天知道，明天就送到县城里精神病院去好不好？

&esp;&esp;闻狄白了范侠一眼。

&esp;&esp;反正上海这边的学校是待不下去去了。老顾呢，先回家教书一段时间，他们那边也缺老师，尤其是男老师。至于小彭呢，就说他是城里搞艺术的，去山里采采风，左右先把这个年过去了。反正小彭他平时也几个月几个月不回家的，他爸妈都习惯了，不会多心。

&esp;&esp;知道两位老师都没事，宁小北和范侠的心这才放下了。

&esp;&esp;不过更多的是唏嘘，人生太无常了，本以为永远都在那里的东西，永远都在那里的人，扑簌一下就会换了地方，乃至永远都不见了。

&esp;&esp;小弟弟，我说什么来的，你早晚会到我这里来的，没说错吧。

&esp;&esp;闻狄说着，又要去勾宁小北的下巴，被范侠啪地一下打了爪子。

&esp;&esp;看谈的差不多了，两人也就准备告辞了，范侠几乎是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他可实在受不了这老板，还有周围那些男人看他的眼神了，怎么个个都要吃了他似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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