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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1页）

&esp;&esp;顾父咳嗽两声，不耐烦说：“还提这霉烂了的事干嘛？”

&esp;&esp;老太太犹自嘟嘟囔囔，把当初生产的苦都记在了顾黎身上。

&esp;&esp;“他不来最好。”

&esp;&esp;反正自己是绝不会去叫的。

&esp;&esp;顾父没办法，只好小知青（十一）

&esp;&esp;郁父郁母对于自家小白菜要被人拱了的事还浑然不觉，招呼着让顾黎待会儿跟郁父一块儿出去吃个饭。

&esp;&esp;郁母还生着病，他们也不能走太远，就在附近找了个小餐馆。餐馆的老板娘简单炒了几个家常小炒端上桌，几个人随意吃了一顿。

&esp;&esp;只是结账时，顾黎无论如何也不让郁父起身，坚持着自己去，“我来。”

&esp;&esp;郁父原本还想笑呵呵地说不用，仍旧试图站起身，结果试了三四回，愣是没能从椅子上站起来，跟被压在如来佛祖手掌下头的孙悟空似的，使了几回劲儿都没能脱离凳子。

&esp;&esp;“……”

&esp;&esp;这孩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健壮，手劲儿咋恁大？

&esp;&esp;最后，饭钱还是由顾黎结的。趁男人起身去洗手间时，郁黎的爹扭转过头，忍不住对着自己儿子道：“你这个朋友，原来是当兵的？”

&esp;&esp;杜云停说：“是。爹，你看出来了？”

&esp;&esp;郁父咋舌。

&esp;&esp;这哪儿能看不出来，顾黎如今从头到脚，都还透着军人的那种板正气质。往那儿一站，就像苍松劲竹，腰背笔挺肩膀宽阔，一眼望去，在人群之中出挑的很，简直是鹤立鸡群。

&esp;&esp;杜云停把凳子拉的近了点，试探着小心问：“爹，你觉得他怎么样？”

&esp;&esp;郁父没听出他的小心思来，说：“挺俊的一小伙，看着人也好。”

&esp;&esp;“只是俊？”第一迷弟不满意了，滔滔不绝地夸顾先生，“我看顾二哥不止是俊，而且还帅，就跟人家古代那潘安一样，天生就是好模样……而且人也好，平日里头特别照顾我，在小事情上相当体贴——别看他这样，还相当有男子气概！当初在部队里，顾二哥可是荣誉二等功……”

&esp;&esp;郁父起先还当唠嗑，后头越听越不像样子了，忍不住打断他，笑着说：“快别说了，待会儿把自己说的都快变成黄花大闺女了。”

&esp;&esp;哪儿有好好一个男人，不注意姑娘家，偏偏注意个个子比自己还高的大男人的。

&esp;&esp;杜云停骤然意识到什么，不吭声了。

&esp;&esp;他都快忘了，这并非是包容度已经高了许多的现代，而是同性恋者仍旧要坐牢的1977。在1977里，大部分人是无法接受同性走在一起的。

&esp;&esp;事实上，他们连明媒正娶的夫妻黏在一处也要说三道四。在这个年代，讲究的是为国家和社会主义奉献终生，为了爱情而折腰，那不是光荣，而是耻辱。

&esp;&esp;吃完饭后，杜云停也告别了爹娘，与男人一同往外走。顾先生走出医院，手下意识松了松领子，微微松了一口气。

&esp;&esp;这是顾黎这二十几年来最为紧张的一日。甚至连执行任务时，他也从未如此小心，手心都出了汗，不得不起身去厕所重新整理。这种担心，更多来源于小知青的爹娘并不喜欢自己——这条路已经足够难走了，若是他爹娘再横生阻挠，那只会更难。

&esp;&esp;他有些怕小知青会中途放弃。

&esp;&esp;杜云停隐隐有所察觉，自医院出来之后，在没人之处，男人把他的手握得更紧。好像要把骨头都攥碎了，把自己嵌进他血肉中去。

&esp;&esp;“爹娘有没有说什么？”

&esp;&esp;杜怂怂尽挑好的说，“夸顾二哥好看，人也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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