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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1页）

&esp;&esp;杨氏的眼泪滚滚落了下来。

&esp;&esp;朱氏吓了一跳，跟季连槐小声嘀咕“大哥这是吃错药了吧，啥时候见他对大嫂这样……怪吓人的！”

&esp;&esp;季庆山的举动也惊到了季庆山和康婆子，他们也觉得大儿子今天有点不对劲。

&esp;&esp;季连松的月匈腔再次剧烈起伏，像是在竭力憋着什么。

&esp;&esp;他咬着牙，嗡声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今后雪兰和孙家啥关系都没有，她和三个娃哪都不去，我自己能养，用不着别人拉拔。”

&esp;&esp;康婆子像根弹簧似的蹦了起来。

&esp;&esp;“你养？你指啥养！指着你会种地，还是指着你那瘸腿儿子？你口气倒是大，还敢说用不着别人，最后不还得靠老四……”

&esp;&esp;从进门起，季庆山就一直在忍。

&esp;&esp;与其说他还没能完全接受事实的冲击，不如说，他还没有想好，撕开真相，他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爹娘。

&esp;&esp;所以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克制。

&esp;&esp;可是现在，他冷静不了，也克制不住了。

&esp;&esp;瘸腿俩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经，刺穿了他的心肺，也刺破了他最后的自欺欺人。

&esp;&esp;“你说够了没有！”

&esp;&esp;当年事

&esp;&esp;季连松这句话近似咆哮。

&esp;&esp;他吼出了一脸青筋，也震破了康婆子的胆。

&esp;&esp;“你、你……”康婆子捂着心口，愣是说不出话来。

&esp;&esp;季连松且悲且愤，没再给她开口骂人的机会。

&esp;&esp;“明方他是你孙子！他不是瘸子废物！他本来不瘸的！后来为啥会变成这样，难道你不清楚吗娘？你告诉我，你咋能装没事人一样装了这些年？每次你骂明方，那是一把刀子一把刀子往他心窝子戳啊！我以前还眼看着……我还怕你气着，我还让明方给你赔罪！我……”

&esp;&esp;季连松神情激狂中夹杂着对康婆子等人的怨怒和对自己的厌憎。

&esp;&esp;康婆子是真的被吓到了。

&esp;&esp;不仅是因一个没脾气的人突然发起脾气很吓人，更因为他提到了当年。

&esp;&esp;他是咋知道的？

&esp;&esp;都这时候了，康婆子还不忘狠狠剜向杨氏。

&esp;&esp;杨氏脸色一白，嗫嚅着摆手，也不知道是想否认，还是想解释。

&esp;&esp;季连松拖着沉重的双腿，步步往前。

&esp;&esp;“娘，当着大家伙的面，你倒是说啊，你告诉我，明方他的腿是咋变成这样的？是谁害的！”

&esp;&esp;苦苦隐瞒的事被揭发，康婆子心虚，又被大儿子突然的爆发压着，掂量了一下觉得反制不了，就向当家的求助。

&esp;&esp;哪知季庆山也正沉沉盯着她。

&esp;&esp;“老大为啥说明方的腿是人害的？到底咋回事？”

&esp;&esp;“我，我咋知道！哪有谁害的，不就是他自己贪玩摔的……”

&esp;&esp;康婆子支支吾吾，眼神乱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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