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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esp;&esp;“你竟还记得今日上巳，谢相？”谢镜愚行礼时，朕就忍不住抢兑他。

&esp;&esp;等祖缪彻底退出去，谢镜愚才无奈地回答：“即便臣不记得，陛下也会令臣记得的。”

&esp;&esp;“哦？”朕故意拖长音。

&esp;&esp;谢镜愚抬起头，目光明亮得像是暗夜中的启明星。“但凡是陛下说过的话，臣都会记得。”

&esp;&esp;“光记得有什么用？会照着做的话，朕才会高兴。”朕不由撇嘴，心想谢镜愚那时候估计半梦半醒、竟也记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他今日自觉地来了，朕多少还是满意的。“过来，坐这儿。”

&esp;&esp;谢镜愚只顿了一小会儿，就依言照做。离得近了，朕得以仔细端详他的脸——下巴还是略尖，但眼底青黑确实没了……

&esp;&esp;嗯，尚可。

&esp;&esp;“陛下，您看什么呢？”谢镜愚被朕盯久了，有些局促。

&esp;&esp;“看你最近有没有老实听话。”朕哼道，坐正身子。

&esp;&esp;“那敢问陛下有何结论？”谢镜愚问，这会儿他似乎在忍笑了。

&esp;&esp;变得也太快了吧……要不是顾虑着天子的形象，朕一定白他一眼。“看起来还成。”就老实这一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esp;&esp;“陛下……”

&esp;&esp;听得他声音忽而变轻，朕不由转头看去。但就这一转头的功夫，谢镜愚便从他的椅子上起身，贴了上来。“陛下，臣想……”

&esp;&esp;他想干什么显而易见，朕不由真瞪了他一眼。见得如此，他便不再说话，直接用唇堵了上来。

&esp;&esp;“你这胆子真是愈发大了。”一吻结束，朕有些气息不稳地评价。虽说四下无人、帐幔相围，但现在真的算是光天化日之下啊！

&esp;&esp;一向重规矩的谢镜愚居然笑了。“臣谢陛下给臣这个胆子。”

&esp;&esp;他笑起来长睫微微扑闪，着实令人心动。自诩不动声色如朕，都不免有点热血上头。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来了，复又凑近。一会儿还要出去，面上自不能留下痕迹；他侧过头，吻一路向下，直至没入衣领。

&esp;&esp;“陛下……陛下……”

&esp;&esp;朕本就被撩得心浮气躁，这会儿更是听不得他暗欲渐高的声音。“别出声，”朕喘气道，“一会儿被人听见了……”

&esp;&esp;谢镜愚果然不再出声。但没他的声音似乎又少了点什么，朕忍不住动了动。他似乎把这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一手迟疑地向下，隔着衣物碰到了——

&esp;&esp;还从没

&esp;&esp;不过片刻，雍蒙进来了。

&esp;&esp;刘瑾禀告过后，谢镜愚就飞快地给朕整理好了衣领。雍蒙应当不会看见任何可疑痕迹，但也许谢镜愚在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触动他的神经。他先给朕行礼，谢镜愚再给他见礼，而后他就笑言：“近日碰上谢相的机会比之前大得多了，看来臣有幸沾到了陛下的福气。”

&esp;&esp;“新科进士头回齐聚一堂，臣也不能免俗，想要瞧瞧热闹。”谢镜愚答，从表情到口吻都毫无破绽。

&esp;&esp;“谢相此话说得真是对极了。”雍蒙还是笑着，望了望朕，“毕竟新科进士都是将来的国之栋梁，乃陛下心之所系。咱们做臣子的，当然还是要以陛下之事为重。”

&esp;&esp;要不是知道他俩关系还停留在谢镜愚避雍蒙不及、雍蒙对谢镜愚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程度上，朕真以为这是一次亲切友好的交流开头。演技都爆表了吧……

&esp;&esp;朕轻咳一声。“既然是上巳，就不说什么重不重的了。稍作休憩，再评鉴一番新科进士的诗词歌赋，岂不是很好？”朕又挨个看了看两人，笑道：“刚刚听到魏王求见的时候，朕就忍不住想，今日运气最好的说不定是朕。谢相和魏王均以才学闻名朝野，今日难得都在，朕只消听你们的高见便够了。”

&esp;&esp;两人齐称不敢。

&esp;&esp;此时，外头的流水宴饮已经开始。刘瑾又进来一次，禀告说进士们的题目定下来了，是樱桃。

&esp;&esp;“这倒不怎么令人意外。”雍蒙率先开口，“陛下特赐御园樱桃及糖蒸酥酪，诸人理当领旨谢恩。”

&esp;&esp;这话说得没错，朕也不吃惊。但问题在于，以樱桃为题，等会儿朕就只能听到一些歌功颂德的奉制诗了。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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