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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就说这种话，你就不觉得肉麻兮兮的吗？”吉尔伽美什明显愣了下，方才加快脚步，小不点气势汹汹地往前去。

“我说的是事实啊。”季白舟撇了撇嘴，“再说了，你不明明也挺高兴见到我的？别告诉我是我的错觉——”

“本来就是你的错觉！”吉尔伽美什底气不足地回答道，“我根本就没指望你能发现这里，别傻了。”

“那我就当你留给我钥匙并且念了那么冗长又复杂的咒语只是个意外吧。”季白舟抬起左手，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链，“这个玩意儿，你不拿回去吗？”

“我没说过送你这类台词吧？”吉尔伽美什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五指覆住手链，用力握住，片刻后，手链便凭空消失。他手中则多了一条锁链，吉尔伽美什熟稔地把玩着，表情很是怀念。

“这是什么？”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季白舟还是轻声问了句。

“天之锁。”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他甚至没有看季白舟。“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来找我的？”

“你不是说过将王之秘宝的钥匙交给我吗？”季白舟却一直看着他，“我仔细想了很久，这个世界上似乎并不存在除你之外也能驾驭王之秘宝的人。所以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最坏的情况发生，我就能凭借这个找到你。但是我没想到，你会拿天之锁……当媒介？”

“因为只有天之锁能当媒介。”吉尔伽美什放慢了脚步，“当我察觉到魔力不自然的消耗和不该出现的情况却出现之时，我就想到应该加个保险了。”

“……原来你都想到了啊？”季白舟有些意外，旋即有些失笑，“也对，你怎么可能想不到。”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这个世界存在的？”吉尔伽美什问，“你解开这个游戏的秘密了？”

“解开了。”季白舟轻笑一声，用力地点了下头。她抬手将额前刘海捋到耳后，“大概再过不久我们就能通关了——至于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大概就整合一下线索吧。”季白舟说着双手合十在身前，“这是我们来的第五个世界了，仔细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其实这归根结底就是个游戏而已。”

“什么？”吉尔伽美什有点不明白。

“游戏嘛，说白了就是数据而已。一款游戏再大，就算是地球，地图的大小也是有限的。有已经发现的地图和尚未发现的地图——”季白舟仔细思考了一下，“简单来说，这款游戏可能的确是由g创建的，但其中的数据的确是我们可以改写的。比如说我可以藏在吉原不被小泽玛丽苏发现，那么你肯定也可以创造某个空间不让g发现你。”

“确定了空间的边界以及这个你存在于其中的空间的是真实的之后要找到它就不难了，加上你之前留给我的咒语引导，我能找过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季白舟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你就这么确定你能找到我？”吉尔伽美什淡定地挑眉反问道。

“难道你不确定吗？”季白舟看向远方延伸的街道，她终于走到下城区的入口了。

“只是赌了一把。”吉尔伽美什手上还挂着天之锁，他停下脚步，回过神来看着面容平静的季白舟。有些苍白的面容，干涸的嘴唇，风尘仆仆的裙摆，消瘦的脸与不变的坚定的目光，这些无一不是吉尔伽美什熟悉却又陌生的。他向季白舟伸出手，语气出奇地平静：“我从来不下无谓的赌注。”

☆、治宠物（六）

吉尔伽美什的手季白舟有印象，比自己的大上许多，伸手就能把自己捞起来。季白舟伸出手，却没有立刻哒上吉尔伽美什的手。她的记性一向很好，然而现在她却似乎有些记不清有些事是否真的发生过，还是这些都是一场梦。

恍然如梦，这么说也没错。

季白舟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幻觉，她从来都不应该有幻觉。她应该对一切事情都确信无疑，因为所有的事情只要在情理之中，就都在她意料之中。

可吉尔伽美什不是。

吉尔伽美什的存在是事实，但并不应该在那个曾经一度为季白舟认为是现实的事情。

吉尔伽美什的存在是不符合情理的，完全在季白舟意料之外。

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一个意外引发了无数的连锁反应，而这些正是季白舟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

她站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沉甸甸的麦穗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晨风里裹挟着空灵而悠远的声音，像是天使的挽歌，一遍遍吟唱着不老的史诗。这个世界属于吉尔伽美什，所有的这一切——丰饶大地，宏伟城堡，千秋万世，不朽之名，全都属于吉尔伽美什。

季白舟的思绪好不容易收回，她看着面前不足一米高的孩童。他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显而易见，耐心从来都不是吉尔伽美什会有的美德。季白舟忽然就有点忍不住想笑，这就是吉尔伽美什。

他那么伟大，却又是那么真实。

吉尔伽美什久等未果，干脆地抓住了季白舟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拖了拖：“你比三岁小孩子还蠢！简直愚不可及！”

“三岁孩子你好。”季白舟下意识地反唇相讥，下一秒她就和吉尔伽美什一起离开了地面。

地心引力不复存在，腾空的身体被包裹在气流中，季白舟的裙摆与吉尔伽美什的外衣都在风中鼓动，城区在他们脚下后退，城堡的阳台离他们越来越近。季白舟还能听到身下传来坂田银时的喊叫，但还没等她听清任何一个单词，吉尔伽美什已经带着她向着更远更高的地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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